第10章 夜半惊魂 （1/2）

夜半惊魂

“……哥哥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们身上没有活人气息，如果你凑近了肯定能闻见腐烂的味道。”

莫非在外面闻见的怪味就是这个？介律回想起来今天在外面看见的那些人——虽然是在走着，但的确看着有些怪异。他们神情麻木，行动缓慢，而且仔细想来，也没有人说过话。

想到这，介律不禁感到一阵恶寒。

“那……我们在这里应该是安全的吧？”

千衡默了默，道：“至少比外面安全。”

闻言，介律缓缓点头，又道：“我方才见青棠姑娘眼睛发红，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亲人在浮山城，所以听我说了那话觉得伤心。明天我们要不要问问他们，若是有的话，帮他们找一找也好。”

“若是有，他们没道理留在这。我们还是别插手的好，他们虽是活人，但举止奇怪。度过今夜就此别过，这样更好些。”

既然千衡都这样说了，介律也不再执着。

“你脖子上的膏药是不是需要换了？”千衡冷不丁冒出这句话。

“噢，对。”介律取出新的膏药放在桌上，又摸了摸脖子上的膏药，正要取下，千衡却起身走近了，伸了手过来。

“你别动，我帮你。”

那双手很冷，触到脖子的一瞬间，介律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但千衡并未作何反应，只是小心翼翼地揭下膏药，但揭下后却顿住了。

“怎么了？很吓人么？”介律问道。

“不是，已经愈合了。”

介律也觉得奇怪，“咦”了一声，用手去触摸那块受伤的地方，竟然已经平整如初。

“以前就这样么？受了伤恢复得很快？”

“嗯……我受伤的话好像是恢复得快。”不过介律以前从来没有多想，因为都是些擦伤而已，好得快也没什么。但脖子上的伤口有些重，他还以为会费些时间才能好，没想到才过一天，竟然已经好得跟没受伤一样了。

夜色已深，两人洗漱后便在各自的房间歇下。楼下的灯也已经熄灭，四周静静的。介律侧身躺着，摸着脖颈，仍然觉得恢复如初的伤口十分神奇。

他又想起千衡给他揭下膏药时，那双手冷的像冰一样，以及在芳菲镇时，云和医馆的医师曾说起，千衡阴气太重。他心中暗暗寻思，千衡究竟是什么来历？何以有这些特殊的地方？

还有他那嗜血的病症，究竟是什么缘由呢？

但他随即又想到自己这愈合过快的伤口。以前他看书文，倒是在书中见到过这种描述——在描写妖魔时，书文会提到他们伤口愈合的速度极快。

那自己不就成了妖魔了？

妖魔也好，别的什么也好，自己一定是其中最差的那个吧……

想着想着，介律叹了口气，睡了过去。

夜里他做了个梦，梦见在渡世观被千衡咬的场景。神奇的是，那时束手无策的他在梦里居然能够引来破恶剑，而且动作行云流水，不仅挣开了千衡的束缚，还将他打翻在地。

不过没高兴多久，千衡就又扑了上来。在梦里，介律不忍下狠手，不知道从哪里拿起一本书抵住千衡的嘴，但千衡仍然发狂似的，撕咬着书本。

要动手吗？

不行不行不行，哥哥是生病了，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动手呢！

在此危急时刻，介律仍旧犹豫着，但忽然之间，他看到千衡的牙齿居然……崩掉了？

正发愣，有几颗牙齿就要像暗器一样砸到他脸上，介律一慌，闭上了眼睛。

而这时，他又猛地感觉有人在摇他的肩膀，于是“哎呀”一声，身子一颤，便从梦里惊醒过来。

这一醒不要紧，他看见床前一个黑影差点没吓死，正要大叫，便被那人捂住了嘴。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