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情之请 (2/3)
“说什么完,既然是真的,就没什么好说的。”上官锦还欲挣开,介律使劲拦着:“只凭那一幅画,根本什么也代表不了,除了那幅画,可有任何证人出来说饮血公子杀了谁?”
上官锦愣了一下,微微有些疑惑的样子,从介律旁边退后道:“那就是证人也被杀了。”
介律便把当时在云雾桃林所见所闻都说与上官锦听,说起那些“大侠”明知千衡是被别人冤枉的。而且那些人以前还因为盗窃钱庄被千衡制服了。上官锦听完,也有些被说服的样子。
说起来,除了一张什么也算不上的字画,的确没有什么证据证明千衡真的是传闻中那样的恶徒。再加上,介律所说的事又的确有理有据。上官锦仍旧狐疑地看了介律一眼,但总归是把长剑收起来了:“你要我帮什么忙?”
“他因为这个谣言,没办法以真面目示人,总是戴着面具,吃饭也不方便……”
上官锦两手抱在胸前,失笑道:“所以你现在是想让我帮忙——让他可以方便吃饭是吗?”
介律有些纠结,道,“我想你们可能是会去很多地方除妖的,能不能帮忙跟所在的地方的那些人说,饮血公子并非是字画所说的屠杀狂魔,而是被人诬陷的。”
见上官锦面色冷淡,介律坚定又诚恳地说道,“真的,只这一句就够了,我本来想自己说的,可是我一个人的声音,实在微乎其微,而且我并不像你们一样的身份。你们是道士,为人正派,大家都知晓,他们会相信你们,我只是无名小卒,恐怕都没人理会我。”
沉默良久,上官锦缓缓道:“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相信你?”
这一问,介律也怔住了,他低下头:“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只是觉得,不说出来,我会后悔。
“如果不行的话也没关系,打扰你了。”介律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转身向楼上走去。
“我有说过不帮你吗?”上官锦清了清嗓子,“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不听别人回答就走。”
介律心中雀跃,又转回来:“真的?多谢!”
“终于讲完了,老夫还寻思,要是小锦不同意,老夫来同意呢。”这时从角落里走出来那位灯明山的长老,正揉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上官锦佯装愠怒:“文长老,怎么偷听我们说话!”
文长老道:“哪里是偷听,我坐在那边等你们回来来着,谁知道你们在这谈话,只是恰巧听见了,”又朝介律道,“小律,你放心,你拜托的事,就是我们灯明山的事。”
“多谢长老!”介律行礼道。
“快回房间休息会儿吧。”文长老怜爱地拍了拍介律的脸。
“好,谢谢长老,谢谢上官。”介律脚步轻快地回了房间,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靠着门深呼吸一次,心想有了他们的帮忙,千衡以后应该可以取下面具生活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千衡似乎已经睡下了。介律心想经了这么一场事情,他肯定累坏了,于是蹑手蹑脚地躺到了自己的床上。一觉睡过去,他本以为醒来时应该已经天光大亮,但却并不是,因为他被哭声吵醒了。
是揪心而又悲伤的哭声。
带着睡意朦胧,介律走到了千衡榻边,借着月光,发现他是在睡梦中哭泣,于是俯下身,像哄孩子一样拍着他,哼唱着哄睡的歌谣。如此唱了几遍,介律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但第二天,天光大亮时,介律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榻上。难道昨天自己躺回来了?
他转头看向千衡的床榻,已经空无一人。
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介律起身穿上外衫,心里想着不知上官锦他们是否走了,拂鸢昨天也已经因为要事离开了,这样一来,与这些新结识之人短暂的相会便也到了结束之时。
而千衡……
虽不像上官锦和拂鸢那样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但去完神佛一处天,他们也会迎来分别的时刻吧?介律带着这样感慨的心绪打开了门。他看见下面只是零零散散坐着几个灯明山的道士,又找了一番,没有见到千衡的身影。
什么情况……
介律步伐有些急促,到了下面,有几个道士向他看了过来,他便开口问道:“抱歉,请问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戴面具的人?”
那几人正在吃早饭,看来大家都睡到了自然醒。
“你说千衡么?”
“你们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
“大师兄说的,大师兄还给我们打招呼了,说了饮血公子的事。”
“这么快……”介律心想上官锦真够意思的,又问道:“所以你们有没有见到千衡?”
“见到了,在后院呢。”另一人回道,顺手夹了根油条到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