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绝处逢生 (2/3)
千衡一脸冷漠,仍在想着脱身的办法。阿期饮下一杯酒,叹了一口气,突然冒出一句:“先忍忍吧。”千衡正疑惑,便看见阿期拿出一把匕首走了过来,脸色如石像一般,毫无表情,像行尸走肉一般走近了,虽然千衡此时竭力躲避着,还是被阿期抓住了手臂。
阿期掀开千衡的衣袖,漠然地看了他一眼,便毫不犹豫地用匕首在他手臂上划了下去,几乎露出白色的肉来。
血肉外翻,千衡因为痛苦而闷哼着。
就这样过了几秒,阿期突然毫无征兆地笑了起来:“哎?你虽然是怪物,却连这种能力也没有吗?我都有点内疚了呢。”千衡不知道阿期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而此时他也无法顾及别的,因为这痛意……不,因为他一再地失血,他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但他被阿期掐住了脖子:“喂,别晕啊,恒之,你好好看着!”说罢,千衡便看见阿期竟然用刀割起自己来,下手甚至比割在千衡身上还狠,千衡几乎能看见他的骨头了。眼见着鲜血如注,阿期却一直笑着。
“这个……疯子……”千衡心中想道。
但下一刻,那可怕的伤口居然自己愈合了。
此时,千衡略清醒了些,不得不说,眼前这一幕不禁使他怀疑是不是因为被割了这么一刀,自己已经产生了幻觉。而阿期的笑容却证实了那并不是千衡的幻觉,他缓缓道:“恒之,要不我们俩一起去死吧?你看……我们不都是怪物么?”
阿期说话的时候,时不时地笑着,却比哭还可怕,还不自觉地咬着指甲,像一个濒临崩溃的疯子。
而千衡被痛意逼得发昏,没办法再听进去阿期的话。
他这时移开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念剑上。
要是现在他能拿到一念剑,尚且还有一丝生存的希望。可阿期却有意去挡着那剑:“还想着要逃吗!啊?”
“怪物就应该死才对!你还不明白吗!”说罢,阿期再次用匕首在千衡身上刻画着,仿佛千衡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不合他心意的玩偶,所以他要把这玩偶扎烂。血不断流出,而千衡竟渐渐感到麻木,好像自己的魂魄已经越来越远,他已经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一切。
那狰狞的面孔在千衡眼里变得越来越模糊,阿期的吼声也逐渐遥远,归于宁静。
有那么一刻,他感到自己已经死了。
世界已经归于虚无。
“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千衡道。
视线清晰起来,千衡看着眼前陌生的道路,终于清醒了过来。这是个田间小路,已经是旭日初升的时刻,天边是昏黄的日光,绚烂颜色的云朵散碎,像晚霞,可远处的鸡鸣,鸟叫,却提醒着这一天即将开始。
千衡看着这些场景,犹如死物第一次有了意识。等他回想起先前的事,以及记忆的空白,他不禁腿一软,跌倒在地。
如此,他也就看到了自己浑身的血迹。
他赶紧掀开衣服查看着,明明到处是血迹,可是他一遍又一遍地确认之后,才发现,他的全身——没有一个伤口。
“怪物……”他喃喃道,想起阿期伤口愈合的那一场景。
“原来我真的是……怪物吗……”千衡心想着。
听完千衡所说的一切,介律心中刺痛,没想到那个阿期竟然如此恶毒,下如此狠手,还在这之后造谣千衡是屠杀狂魔,使他不得安宁。
但那段空白的时间,又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人居心叵测,实在恶毒,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介律恨恨地说道。
“不过我实在想不起来,那段空白的时间发生了什么。在那样的情况下,我是怎么逃出来的,又是怎么会没有一个伤口的,”千衡道,“不过我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
“有仪你之前被我伤到的地方,不也很快愈合了么?我的伤口那样严重,愈合得也很快。那天我找人确认过时辰,离我受伤只过了半晚不到。”
介律也觉得奇怪,犹豫不决道:“难道我和哥哥都是怪物?其实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丧魂鬼不攻击哥哥,却对我趋之若鹜。虽然并不一样,但都说明了我们两个是特别的。”
“而且,我们都是在玉鸣山被人捡到。一个在南面,一个在北面,不免也太巧合了。”
介律这么听着,以为懂了千衡的意思,一拍大腿:“我们不会真是兄弟吧?被父母遗弃在山里……”
千衡制止住介律的话头:“虽然也有这种可能,不过我想说的是,我们可能是有些什么联系,所以才有相似的特质。我想也许这跟你无法提升修为也有些联系,如果我们能弄懂我们的身世,说不定这一切就有答案了。”
是啊,介律默默点头。他无法提升修为,而千衡自小就有怪病,但他们都有相似的特质——伤口愈合得很快,还有对丧魂鬼的吸引能力和排斥能力。以及……
仿佛云开见月明,介律猛然想起义父在信中提及在灯明山发生的那事。那对于介律而言,也是一段消失的、空白的时间。明明被妖物吞吃入腹,却仍然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