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心如是 (1/3)
我心如是
几乎所有人在听到那句话时,都不知所以。但好歹他们的手臂是自由了,虽然腰间的束缚仍旧不为所动。
那红蛇箍在腰间,几乎与婚服融为一体。
第一个人已经接过了绣球,鼓声开始了。
不少人嘴里叫骂着:“什么尽力争夺绣球,谁会想要这玩意儿!”
这绣球如同烫手山芋,却有秩序地被传递着。很快轮完一轮,在最后一名“新郎”那里,却出了差池。那人在扔绣球的时候,因为手发抖,扔偏了,那绣球如同脱缰之马,溜到了对面偏右方向。而离它最近的那人赶紧用手将那绣球往处在最左边的那第一位新郎那里推。因为没有了手臂的束缚,他尽可以探着身子将绣球推到想推到的地方。
这引起了第一名“新郎”的不满,他叫道:“既然已经到了你那,你往后传啊!”无疑,他是担心本已离开的绣球又回到自己手里,万一鼓声在这时停止,他便是当选的那个了。
“因为那个声音说过,要按指定方向传的,”这人推了之后,嘟囔着,“我是让这绣球重新回到原本该在的地方……”
“蠢货!指定方向是右边,你传到左边来做什么!”第一名“新郎”不依不饶,他也试图将那绣球推回去。
而在说话间,鼓声停止了。
众人都僵住了。
而那个绣球,仍旧没有停止的意思,一直滚动着。介律就眼看着那只绣球滚到了自己脚边。
有人惊呼,有人松了一口气。介律想着,昨晚,松了一口气的人是自己。今天,他却……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一个身影护在身后。
“鼓声停止时绣球还在滚动,所以并不是他当选。”千衡的腰部虽然被固定住,但他用手臂将介律拉在自己身后,将介律大半个身子都挡住。其余的“新郎”,有的沉默,有的不满——如果确定了人选,他们其余人今晚就安全了。
昨晚,那个被当选之人,先是会被松开,然后巨蛇就会将他咬住带走。介律虽然惊魂未定,但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腰间的蛇,还紧紧地缠着他,并没有松开的迹象。
莫非那个幕后主使听进去了千衡的话?
少顷,那个声音再次响起:“鼓声停止时,绣球在谁手中,谁就是真正的新郎,若无人接绣球,绣球离谁最近,谁就是真正的新郎。”
众人哑然,这人就是把规则再念了一遍,有什么不同?鼓声停止时,绣球明明还在滚动,谁知道离谁最近呢?
这时,却有一人叫唤了起来。那人是第七位“新郎”,当大家看向他时,发现他腰间的红蛇已经松动——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而介律越过千衡肩头,看见那条红蛇宝石般透亮的红色眼珠。像是发现了介律的目光,那红蛇微微眨眼,调皮地吐了吐信子。
眼睛。
介律猛然意识到,缠在他们身上的红蛇,正是观测绣球离谁最近的手段。
紧接着,又有好几个人也叫唤起来。分别是最后一位,第一位,以及用手将绣球往第一位那边推的那名“新郎”。无一例外,他们身上的红蛇都松开了。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仍旧只是宣读着他们已经听过的规则:“违反方向的人,是真正的新郎。”
第一名“新郎”叫喊着:“我没有违反方向!我没有!”最后那名新郎也颤颤巍巍:“我也没有违反方向。”
“新郎应按指定方向传递绣球,虽然没有违反方向,但是没有传递绣球也是错误的。”那个声音顿了一会儿,继续道:“传递绣球是指传给下一名新郎,而不是越过中间的新郎。”而且,他们方才的确是在将绣球推来推去,这可称不上是“传递”。
巨蛇窜了出来,登时将那几名被松开的“新郎”依次咬住带走。山洞中哀嚎声一时不断。
“今日四名新郎当选,希望明日大家遵守规则。”
又是被蛇咬的一阵刺痛,介律再次晕了过去。
今晚,他梦见了那个游戏。梦到了千衡挡在他身前,而与现实不同的是,梦中,巨蛇咬住了千衡,将他带走了。他还看见一颗头颅掉在地上。
梦里,他哭得撕心裂肺。他没听过有谁是哭死的,梦里却觉得越来越喘不上气,好像真的要哭死过去。
“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介律从睡梦中惊醒,几乎是哭醒的。
醒来后,他想着或许是因为在白日里,乔时跟他提过那对兄弟的故事,所以才将那故事跟现实混淆了,做了个这样的噩梦。现在还是夜里,介律撑起身子,捂着心口,平复着心绪。梦里的情感像是一直延伸到了当下,他还是掉了几滴泪。
看着千衡好端端地躺在地面上睡着,他又想起了那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