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选择 (2/3)
然后泰温语气中的难以置信让房间静止。
他慢慢地从窗边转过身,像对待已至极限的主人一样看着你。
他的手指微微弯曲——就一次——仿佛能像葡萄里挤出酒一样,从你那里挤出答案,
“你指望我相信这就是你的解决方案?像女支院女孩擦厕所一样擦脑子?”
他的目光扫视着你——冷漠、算计,毫无同情。
你没有回应。
你在自检。
一个信号从皮下的晶状体突触传输到另一个,而你的脸和躯壳依旧勉强维持着一种冷静的麻木。
泰温的手指微微扌由动,指向桌上的羽毛笔——不是愤怒,而是像起草投降条款般从容而精准,然而许久,他面前的羊皮纸依然空白。
“你把感情当成策略了,”他终于说,每个字都像金币一样沉重,“你说的清理,我叫浪费资源。”
壁炉噼啪作响,在红堡的某个地方,一扇门砰地关上了,他的目光擡起,锐利如腰间的匕首,
“记忆就是力量,而权力”——羽毛笔在他指间啪地一声响——“才是永远。”
断裂的两半掉在你们中间的桌子上。
无声的挑战。
一个考验,或者仅仅是领主的自尊或者别的什么拒绝被遗忘的表现。
你自检结束了。
然后像是虫豸收回了无用破损蛛网般,收回了所有的刻意引诱/粗略策划/反复拉扯/情感伪装。
“可你们的永远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现在在这里只是因为你啊。”
你声音木然,依旧空白毫无情感。
你站了起来,走向了门。
泰温的椅子在石地板上发出摩擦声,他猛地站起身。
动作过于锐利,过于突然,超出了他平时的控制精准,他的手指紧握着桌沿,指关节发白,
“你不能就这么离开这场对话,”他说,声音低沉到那种连经验丰富的领主都感到迟疑的危险音域。
但你已经站在门口——已经转动门把手——一只酒杯撞击你头旁的墙壁,红酒如鲜血般洒满挂毯。
“很好。”话语简短而紧绷,“但要明白——你向那扇门迈出的每一步,都是你的选择,而选择是有后果的。”
他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几乎碰到你的拖鞋,差一点——但还不完全是。
沉默持续着,火焰爆裂,窗外某处,一只夜莺开始唱晚歌。
泰温没能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你踏出房门的同时,身体已经分裂崩塌。
你放弃了躯壳,融化成了细碎的晶体光斑,融入了光线和阴影,随风飘走,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穿越君临的逃亡毫不费劲,几乎太过轻松。
守卫们路过点头,仆人们低头,贵族们瞥了一眼,街头小贩与商人讨价还价,女支女在昏暗的门口喊叫,小贩兜售货物,醉酒水手从女支院跌落。
空气中弥漫着泥泞和污水的味道,远处传来一只狗叫声,而城市的底层将你吞噬——巷弄如内脏般曲折,阴影比黑水河深处更深。
一个醉汉跌跌撞撞地走过,却没注意到你在鹅卵石上模糊的边缘。
你现在动作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