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金塞罗圣杯战争（3） （1/2）

第205章 金塞罗圣杯战争（3）

他们的从者现在上天入地打得不可开交, 西蒙一世坐在一旁，内心的感受相当复杂。

他现在没有结婚的打算，可他知道他未来有一天会结婚, 奥古斯都需要继承人，可他真的能做个好父亲吗, 他真的会爱他的孩子吗, 就像, 就像他父亲爱他。

他父亲爱他, 他叔叔和默西亚的仆人一再强调这一点，可有什么意义呢, 他不记得他, 他能带给他的全部爱与荣耀都随着他的去世烟消云散；他的祖母也爱他, 她宁愿与祖父分居也要选择他, 可在她临终前她仍然把全部的时间都留给了祖父，她在意帝国的未来超过在意他。

也许他可以见到年轻时的祖父，但他对他没有兴趣，他只记得他是一个在绝望和疯狂中挣扎的老人便足够了, 如果可以见到死去的亡魂，他其实更希望见到他叔叔的爱人，那个早逝的大公, 他好奇他的一切，他想象不出有谁值得他叔叔抛弃君士坦丁堡的生活来到他的家乡，他想弄清楚他那高尚美丽的叔叔为何如此爱他。

他再看向他未来的儿子，他无法从他脸上想象出他母亲的样子, 他会爱上一个怎样的女人呢？“我们会幸福吗？”阿兰一世突然听到他父亲问, 西蒙一世望着天空, 面色犹疑踌躇, “我是说，我们，我和你母亲、你舅舅，他们爱我吗，他们能让我幸福吗？”

“当然。”阿兰一世不假思索道，他又想起父亲死去的那一幕，即便少年时的父亲就在他面前他也无法克制住恐惧和悲伤，“我们很幸福，在您离开我们之前，我们一直都很幸福......”

“离开你们？”西蒙一世一怔，想起刚见面时阿兰一世的表现，他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我，我很早就离开你们了吗，我会早逝吗？”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他看到阿兰一世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下去，他的表现完全坐实了他的猜测，和父亲一样，他也在青年时去世，他的儿子和他一样度过了处境微妙的童年，也许他比他更糟。

但他还是长大成人了，这个时候，他想起了那个五人小像，感谢起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妻子的兄弟。至少他的妻子还有兄弟，他信任他，让他加入他的家庭，而他也不辜负他的信任保护他的妻儿，只是他们仍然无法释怀他离去带来的悲伤。

西蒙一世觉得他或许应该说些什么，他斟酌着语句，试图安慰一下自己的儿子：“不要太难过，阿兰，即便我死了，你舅舅也会保护你们，等你长大后，你也要保护你的母亲和妹妹......”

不，舅舅只比您多活了七天，而他也看不到安娜长大后的样子，她永远是画像里的小女孩。“是的，父亲，我会好好保护他们的。”他低下头，抓住父亲的手臂依偎在他身侧，即便只是一个梦境，他也要享受这段和父亲重逢的时间。

而与此同时，围观理查和曼努埃尔的战斗，季庭柏也不自禁发出疑问：“他们谁会胜利？”

“从皮肤实力上看很难分出高下，结局大概是耗尽魔力后回归英灵座吧。”红衣主教道，“不论是御主还是从者，他们所渴望的事物就在他们眼前，所以，圣杯战争与他们的关系并不大，就当这是一个美好的梦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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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梦境可以回避现实中的痛苦，那沉浸在梦境中也不是什么坏事。

西蒙二世知道他在逃避，他想要时间回到三个小时前，这样他就不会知道舰队全军覆没的噩耗，他还可以对帝国的未来满怀期待，但逃避是无用的，帝国现在人心惶惶，他们需要奥古斯都安定人心，但他连自己都尚不能说服，又怎能带给旁人信心？

这是诅咒，是惩罚，因为他逼死父亲的惩罚，可他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将帝国带向深渊吗......十分钟，只要十分钟，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给他十分钟的时间，让他逃避现实并带给自己信心，他是奥古斯都，他很快就会重新坚强起来。

然而就连十分钟的喘息时间命运都不愿意给他，他听到动静，满怀不甘地想要起身吩咐仆人不要打扰他，但他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少年。“你是我的御主吗？”他问他，他说着古怪的语言，但他竟然能够听懂。

“你是谁？”他不禁戒备道，这个少年容貌惊人地俊美，即便衣着不算华贵那容色也如明光一样照亮整个昏暗的室内，而气质风采更是他生平不能想见，但比起对他容貌的暗暗折服，他更好奇他的身份，他的相貌明显不是希腊人和拉丁人，也不像撒拉森人，而他又是怎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房间里的，他是阿萨辛吗？

“我是你的从者，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我们现在已经缔结契约，我们会合作打一场战争。”他说，他看着西蒙二世身上的紫袍，忽然惊喜道，“你是罗马皇帝吗？”

“现在是。”他不确定这场失败会不会让他失去皇位，而这个陌生的少年已经露出了惊喜的神色，“那就太好了，只要向西走，我一定能见到罗马皇帝，我们会成为盟友。”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来他好像还没有回答西蒙二世的问题，面对西蒙二世，他重新端正了神色，如传说般的君王一样高贵凛然，“记住我的名字，我名赫，大秦景王，虽然这次见面早了些，但总有一天，我会带领我的军队来到你的帝国带来财富，而非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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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一时间，路易一世也宁愿用梦境麻痹痛苦，和西西里的噩耗不同，他所面对的困境是持续性的，肉眼可见的未来里，他不会有从困境中解脱的可能。

他爱母亲，爱阿兰，也爱康斯坦丁，失去任何一位亲人都会令他痛不欲生，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和平相处呢？他没有想到他一觉醒来后会见到这个陌生的少年，他神情戒备，脸色苍白，但他确实是美丽的，如他所能想象的东方传说里咏唱的惊人美丽，那样的美丽和他眉眼间的倔强和愤恨交织在一起，异常地艳丽夺目和锐利逼人。

“我是你的从者。”他对他说，他似乎想露出友善的微笑，但这样的笑容在他脸上只会显得僵硬和生冷，“我们要和你的先祖与后辈一起争夺一个叫‘圣杯’的东西，这是一场战争，圣杯战争？”

“为什么要打仗呢？”路易一世下意识道，他听说过圣杯，圣子和门徒饮下红葡萄酒的杯子，据说如果能找到这个圣杯并喝下其盛过的水就将获得永生，可为什么要通过战争的方式来得到圣杯呢，他很快又注意到少年话里的另一个信息，“你说什么，我的先祖，我的后辈，我，我没有见过他们，他们要么去世要么还没有出生。”

“去世的人曾经活着，没有出生的人也总会出生，你不必在意他们和你的关系，你们只是这场战争的竞争者。”

“那也不行，他们是我的亲人！”路易一世断然拒绝道，教堂呢，他想去教堂祈祷，为什么就连梦境里的他也要忍受和亲人自相残杀的痛苦，“你，你没有亲人吗，你能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吗？”

“我的亲人都被我另外的亲人杀死了。”少年冷冷道，说这句话时，他秀丽的脸孔几近扭曲，而眼中的愤恨和乖戾全然无法隐藏，从路易一世的视角，他甚至隐隐能看见他皮肤上涌现出红色的纹路他是魔鬼吗？“我可以不伤害那些和你有亲缘关系的御主，但我必须向他复仇，和圣杯无关，和实现心愿的能力也无关，我一定要杀了他，或者被他杀死......就算他后悔留下我，后悔给予我爱和权柄，杀死我这件事也应该是他亲自来。”

【作者有话说】

每天都在裸奔存稿，这条线最后什么走向作者也不知道

顺便下一篇不出意外就是开都铎了，开文时间预计七月中，最近补16世纪的功课梦回写硕士毕业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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