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4/5）

“堂姐！！”

一高亢震天响的熟悉声音毫无征兆闯入耳膜，打断我和黎往月的如胶似漆，逼迫我和她岔开距离。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为什么又是在我感受幸福的高贵时刻来对我残忍又狠心！老天！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一定要泼我冷水！一定要我清醒！我只想自欺欺人混下去而已！为什么！

我如鲠在喉，万念俱灰，心累到筋疲力尽，连怨天尤人都觉苍白无力……不想面对，无力处理，无能为力……

我一声不吭滞在原地背对着不去看谁，由黎往月上前与她交涉，而我听着寒风传递她们断断续续模糊不清但稍显剑拔弩张的谈话声。

“好巧啊，刚才我在店门口就看到你们，还叫你们，只是你们没听见。”

我五雷轰顶！焦躁抓狂重呼气！简直备受折磨烦不胜烦！无比煎熬！头悬利剑的滋味简直让人生不如死！更何况系剑绳磨损仅剩几缕残存纤维藕断丝连，丁点儿风吹草动刮得利剑直对准脑袋晃！

“你想说什么！”黎往月问。

“我没想说什么。”

“……”

“我不想说什么，硬要说的话，就是昨天，周六晚上，婶婶来我家，说你在学校备考，这几都没放周末，没有时间回家。我说正常，高三特别忙，哪来的时间。”

我不想听了！不想听到一个字！擡脚大步往前！一个字都别传到我耳朵里！

我站远远拐角等待黎往月，树荫和建筑遮挡，不让我看到任何人，更听不到任何声音！

查看时间，十一分钟，她们说了快十一分钟，只是最后好像不欢而散谈崩了，虽她即时转换和煦温暖笑容，但我仍看到她刚才的面色铁青和气恼烦躁。

我们默契不再谈论，平静说话往校走，可她不时拿手机回消息时的唉声叹气让我心神不宁，惶恐不安。

夜晚，我死皮赖脸到她宿舍躺她床上和她一起睡。

我眼无神一动不动盯着漆黑虚无很久很久，直到她的呼吸均匀平稳，她睡了很久。

我摸黑偷拿上她的手机蹑手蹑脚往阳台上走。

到了阳台，我颓然坐在栏杆边，心底惴惴不安，求知探寻或自我欺骗在我脑中矛盾无数次，我更是擅长出尔反尔，自我欺骗。可事已至此，戳破挑明了，黎往月心里如何想事关往后交往相处，她更为重要。

我又惊又怕又郁闷又憋屈，忐忑输入密码，点开聊天记录。

黎蓉说。

‘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和张铃姐姐也一起长大，我是为你们好！我没有要影响你们高考，我希望你们好，各自考上心仪好大学。

但我真的接受不了，婶婶也不可能接受。

婶婶只有你。

你不能让她伤心，不能让她精神崩溃。

你想过你妈妈吗？婶婶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们母女相依为命，你想过她知道的后果吗？你想过吗？你想过对你好的小姑吗？小姑没孩子把你当亲女儿，你说是老黎家对你最好的人，感情最深的人，你说你对小姑的感情比你爸都深，你想让她知道吗？还有我妈和我爸，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想让她们知道吗？

姐，你比我聪明。

你为自己想想，也为张铃姐姐想想。

不管有没有，到此为止吧，我不想让大家关系紧张恶化。

到此为止吧，不然我会告诉婶婶的，真的。

我真的会告诉婶婶。’

眼泪不觉流了下来。

黎蓉没有说错！她说的是对的，合情合理，是对的！

黎往月有大好的人生，大好的未来，我也是。

我们这肮脏龌龊见不得人的情感！又能何去何从？！能有结果吗？一边爱死去活来舍不得放手！不甘心放手！一边自我审视时也会隐隐觉得自己恶心！也会感到迷茫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