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3/4)
水池的上面其实还有一面梳妆镜,也被虎杖悠仁踩着凳子仔细地擦过了。乙骨忧太将脖子上挂着戒指的项链取下,小心地放在水池旁的柜子上,迈进了木桶里。
曲腿坐在木桶里,热水刚好能够没过脖子,淹到下巴。
怪不得父亲爱去澡堂泡澡,被温热的水体包裹着的时候会让人产生一种安全感,身体仿佛失去了本身的重量,变得轻飘飘的。蒸腾的白气熏着他的脸,隔着浴室的门,乙骨忧太听到有人敲响了他们家的门。
他听见虎杖悠仁从浴室的门口经过,脚步声逐渐变小,隐隐约约地有开门声和交谈声传来。
乙骨忧太微微坐起,侧耳仔细地听了一会儿。
虎杖悠仁的声音时断时续,似乎已经站到了院子里。
他转了个身,水声哗啦啦地响起。
“里香。”带着水滴的手指摸到了放在柜子上的戒指,乙骨忧太主动呼唤了里香的名字。
虎杖悠仁看着眼前语无伦次的青年,为难地紧缩双眉:“......抱歉,我有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明天的仪式有什么问题吗?是和我们有关的事?”
青年愤怒地睁大眼睛,双手扣住了虎杖悠仁的肩膀,无视他吃痛的声音怒吼道:“不能让她去!为什么你们都不明白呢?!住在红房子里的不是你们家的人吗?!”
他看起来已经近乎疯狂,连眼球都因为无法排解的怨怼而微微凸起。虎杖悠仁根本无法从他的身上看出为乙骨忧太检查身体的那个年轻医生的模样,此时此刻他面目狰狞,像是恶魔一样咆哮着。
虎杖悠仁开始挣扎,他很轻易地就将青年扣住肩膀的双手掰开,向后退去。
“等等、你们不能让她去!是你们选了她,不能让她去!!”
“所以都说了啊,”虎杖悠仁向后伸手,握住了半开的门板,“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粉发孩子眼中的茫然与无辜刺痛了青年。
走投无路之人发出了绝望的嚎叫,却在试图靠近的时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诶?!里香?!等等,忧太!”
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青年耳鸣不止,疼痛让他清醒了片刻,捂着抽痛的额头撑起自己的半边身子。
只有两个孩子能够看见的巨大咒灵甩着拳头,后背上的凸起兴奋地耸动着,长着恐怖利齿的口中喷吐着灼热的气息。
“不许、不许你再靠近!!”它的手掌狠狠拍打着地面,脚下传来的震动让半躺在地上的青年不明所以,但却也稍微唤回了一些他的理智。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他有些失魂落魄地站起,脚踝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刺痛,可他却无暇顾及。
歪歪扭扭地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两个孩子。
虎杖悠仁有些担忧地按着乙骨忧太的肩膀,同时不停地安抚着躁动不安的里香。
“不要让里香这么生气哇!忧太!他什么都没做,没事的!”
乙骨忧太的头发还滴着水,未干的黑发黏在脸侧,让瞪视着青年的那双眸子显得更加漆黑凌厉。那根本不像是一个孩子应该拥有的眼神。
直到青年真的走远,逐渐消失在下坡路的尽头,乙骨忧太才叫回了里香,拽着虎杖悠仁回到了家里。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乙骨忧太甚至直接将门反锁了。因为他的动作不似往日那样温和,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意,所以虎杖悠仁乖乖跟在他身后。
“......”
乙骨忧太一擡头就看见虎杖悠仁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乞求地看着他。
他倒吸了一口气。果然,他根本没办法拒绝这个孩子。
虎杖悠仁将所有的聪明劲都用在了观察乙骨忧太的反应上,见他松开了眉头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对不起,”他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甚至差一点就要戳到乙骨忧太的脸上去,“因为是给忧太看病的医生,所以我给他开了门。”
乙骨忧太拍开他的手,拉着兜帽将人拎直,捏捏肩膀叹气道:“我又没在因为这个生气......这里痛吗?”
虎杖悠仁转动刚才被青年抓住的地方,他感觉到了一些细微的痛感,但问题不大,所以扬起笑容回答:“完全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