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2/3)
生得术式是一种可以继承和遗传的东西,像是发色、瞳孔的颜色之类的,有可能来自父母、也有可能来自祖辈。当然,总有人的生得术式是“世上第一例”,比如乙骨忧太,他似乎能够模仿其他人的术式,但术式的运转流程还不够清晰明了,直到现在还在适应和开发的过程中。
虎杖悠仁的术式与重力有关。他的爷爷肯定不是术师,因为老人根本看不见趴在自己身上的咒灵。所以他的术式有可能继承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又或者......如影随形的妈妈。
他心中多少已经能够给出定论,妈妈与咒术界应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在想想,难道他之前见到妈妈时,那具身体并不是妈妈自己的吗?这也是一种术式吗?
哪怕虎杖悠仁不告而别,和乙骨忧太一起跑去了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偏远村落,妈妈却还是能找到他的去处,并将钱和相机一起寄了过来。就连他们回到东京这件事,她也一清二楚。
刚刚来到教会的第一个月,虎杖悠仁暗自期待过。
妈妈会像之前那样时刻关注着自己的动向吗?虽然她从不回虎杖悠仁寄给她的信,可这样分隔两地的、冰冷的关爱仍然让粉发孩子将心牵起一根线,遥遥系在了从云间落下来的风筝在线。
有的时候他觉得妈妈就像飞入云层、看不真切的风筝,有时他又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周身被白云和雾气笼罩,看不清自己系上的断线究竟连接着什么东西的存在。
生活费一如既往地被送到了虎杖悠仁的手中,连接着天空与地面的线还没有崩断。
一同邮寄过来的还有生日礼物,这次不是奇形怪状、味道也不怎么样的手指饼干,而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像是在超市购物时摆在货架上特价售出的临期物品捆绑销售的儿童玩具,盒子可以被打开,但里面只装了一个透明的蓝色玻璃珠,似乎是有人特意取走了盒子里的东西,再单独装入了这个易碎的小玩意儿似的。
虎杖悠仁抱着它和乙骨忧太一起研究了半天,最终一致认为它只是一个单纯的盒子,玻璃珠也只是单纯的玻璃珠而已,通过它去观察世界,周遭的一切都会扭曲成鱼眼一样凸起的形状,复上了一层淡蓝色。
因为妈妈每次送的生日礼物都这样奇怪,虎杖悠仁只是将它放到了柜子里,那块角落很快就被各种杂物埋了起来。
路上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在和司机约定了回家的时间后,四个孩子就下车徒步前往商业街寻找枷场姐妹看中的那家甜品店。
毕竟是繁华的街区,他们去的时间不早不晚,又恰逢周末,来来往往的人很快就多了起来,最后他们不得不分成前后两排,相互拉着手以免和同伴走散。
枷场姐妹已经学会无视身边的普通人了,除非有人靠得太近她们才会选择退后让开位置,其他时间她们就像一对来逛街的小姐妹一样,仰着头看过一个个让人眼花缭乱的商店招牌。
虎杖悠仁也两眼放光地看着街道两侧的各色商铺。哪怕是白天,这里也闪烁着各种颜色的霓虹灯,有些店铺的名字虎杖悠仁根本看不懂,只得求助乙骨忧太。
“影像租赁店是什么意思?卡拉OK是什么意思?那几个汉字是什么意思?”
但是乙骨忧太也一头雾水,最后他们两个只能露出豆豆眼,在枷场菜菜子“你们好土啊”的眼神中接受了一番来自“大城市”的信息轰炸。
“所以说,你们也可以让夏油大人帮你们买个手机啊,”她现在简直和智能手机成瘾患者一样,那台小小的方形机器从不离手,“这样我们随时都能发短讯聊天了。”
虎杖悠仁不喜欢随身带着这种小小的昂贵东西,凭他平时随意上蹿下跳的劲头,只要一个不注意,那东西绝对会从他的口袋里掉出去,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可不想随时随地都要留意兜里的手机会不会被偷走或者掉出口袋。
听说还有人会专门在路上偷走路人的手机,手法被传得神乎其技,哪怕插着耳机听歌也不会让手机的主人发现有被扯动的感觉,直到因为歌曲播放停止而去检查的时候,才发现手机已经不见了。
乙骨忧太则觉得他们四个几乎天天形影不离,甚至房间就在对门,没有必要为了相互联系而特意购买一台手机。教会又没有什么晚上必须关灯睡觉的时间限制,那一整条走廊里就住着他们四个,想要聊天的话只需要打开门就可以了。只要他们不在房间里闹得太欢,比如玩一些双人无限制枕头大战之类的游戏,住在他们楼下的夏油杰通常不会上来压着他们回到床上去睡觉。
那个游戏因为虎杖悠仁的实力太强,演变成了一打三,后来有一次闹得楼下天花板都在咚咚咚地震动,被夏油杰明令禁止了。
至于会不会和同龄人脱节......有枷场姐妹在,他们总不会被落下得太远。
这一路上实在有太多吸引他们目光的干扰物,所以他们比预定的时间晚一些去到了那家甜品店。
虎杖悠仁的视线刚想要往旁边看起来五颜六色的游戏厅上靠,乙骨忧太就站在他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他,弯着眼睛不说话。
虎杖悠仁垂着头走进了甜品店,刚进门就能闻到烤箱烘焙出来的面包香气。他从未被这样甜蜜的气味包围过。这里被叫做面包店更契合一些,玻璃柜台的高度难免让人联想那些精明的商人就是为了专门让孩子们看清里面摆放的面包与水果蛋糕才如此设计的。
表皮泛着油光的面包看起来香软蓬松,隔着玻璃,虎杖悠仁仿佛已经能够想象出咬下酥脆的表皮、将布满孔洞的面包芯吞入口中的柔软触感了。
枷场姐妹奔着网上很火的冰沙甜品而来,她们犹豫了一小会儿要不要再买个面包或者蛋糕,但是又觉得一会儿还要去吃午饭。
于是她们折中了一下:“我们可以走之前再回来买一些面包,或者买一个小蛋糕带回去。”
夏油杰会在她们的请求下稍微尝一口的。
虎杖悠仁没见过那个人在吃食上有什么特别的偏好,既不爱吃甜的,也不爱吃辣的,也基本很少见到他在别人面前进食。
他们买了两杯,冰沙甜品的个头比他们想象得要小。看得出甜品店的老板为了让店铺内的整体装饰风格与自家的商品相符而特意选取了纯度很高的背景色,让整间店铺显得年轻又充满活力。只是再有个性的店铺里只要人变多就会显得拥挤而烦闷。
虎杖悠仁举着两杯冰沙甜品走出了店门,找到了坐在街道旁边供人休息的长椅上等着他的其他人。
“谢谢你啦,悠仁!帮大忙了!”枷场菜菜子接过了属于她们的那一份,甜品店里拥挤的人群让她和美美子在选完甜品之后径直逃了出来......离开那家店铺还有另外一个原因,站在柜台后的店员肩膀上趴着一只蝇头——虎杖悠仁终于知道那些长得像是苍蝇一样嗡嗡叫着的咒灵叫什么了——坐在店里根本不会有心思好好享受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