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2/4)
虎杖悠仁整理着自己的思绪,他知道乙骨忧太还在安静地等待着,哪怕他和现在的自己一样有很多想要说的话。在乙骨忧太引导下逐步放缓的节奏给了他们足够多的沟通余地。
“我......”
他鼓足了勇气,可当他真的望向那双黑色的眼眸时,虎杖悠仁的脑袋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乙骨忧太看着他的脸又一次肉眼可见地复上红色,直到那片浅浅的颜色变得比他的头发还要鲜艳,少年再也忍不住甩头,轻轻推开了挡在身前的人,落荒而逃。
乙骨忧太居然没敢拉住他。
虎杖悠仁冲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将水拍到自己的脸上,企图用这种方法让不受控制的温度尽快降下来。
如此反复两三次,他擡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他将头埋了下去,把同样滚烫的额头贴在水池边缘,从冰凉的白瓷表面汲取低温,感受着水珠从脸上滴落。
他抿着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好麻烦啊......”
嘟囔声被藏在了臂弯里,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
“所以,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伏黑惠的额头冒出一个十字,单手插兜带着微妙的不爽说道。
“救救我啊伏黑——伏黑哥!!!”
“不许那么叫我!!”
虎杖悠仁歪七扭八地靠坐在桌子边,眼前的青苹果汽水瓶里汩汩冒着气泡,他搅动着插在杯子里的星星吸管,苦恼地向自己的朋友哭诉:“不,碰到你的那些不良不都这么叫你吗?你到底干了什么让他们这么害怕你啊?”
伏黑惠尝了一口黑咖啡,感觉像是被咖啡豆打了一拳,但慢慢觉得这种饮品好像还不错。
他平静地说:“揍了一顿,把闹腾得最凶的那个挂在了校门口。”
这大概是他上了中学之后干得最出格的一件事,和平常发生在后街小巷里的打架斗殴不同,他将组团上门来找麻烦的不良少年们挨个揍得爬不起来,挑了几个之前叫得最凶的挂在了校门口的横幅下面。
“伏黑哥”的名字就是从这里开始传出去的,那群不良少年被狠狠收拾了一顿之后,再也不敢来找他的麻烦。
“打服了就能让他们安静下来吗?我们那边也有这种家伙......真是的,下次我也这么做试试好了。”虎杖悠仁有些跃跃欲试。
伏黑惠看了他两眼,有点不太想打击他的热情,但还是依据现实情况提醒他:“我揍他们只是让他们明白如果不做好‘自己会被杀死’的决意就去伤害他人,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他们自以为的可以被随意欺凌的人。”
“虎杖,你能明白我想说什么吗?”
他通过桌上玻璃杯里清透的绿色去看对面趴在手臂上的少年。
“明白是明白啦,但是,”虎杖悠仁萎靡不振地看向窗户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嗯......也就是说,他们是‘还有救’的家伙。”
伏黑惠:“你说的这是其中之一,我的意思是‘我和他们是一样的’,这一点你能想明白吗,虎杖?”
他自认为已经是一名尚不成熟的咒术师,但对于咒术师将要面对的未来却已经看得很明白了。对咒术师来说,最重要的是自我肯定,也就是找到战斗的意义。如果连这个都想不明白就去面对咒灵、面对诅咒师,只会落得死不瞑目的结局。
伏黑惠已经想明白了这一点,找到了为之战斗的理由,所以他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力量,不在乎别人觉得他做的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他只相信自己的良心,发誓所有的选择都是他自愿做出的。
如果虎杖悠仁觉得他是为了某种正义感而教训那些混混,那他必须纠正自己的想法才行。就像伏黑惠很早和他说过的,咒术师可不是英雄,他也不是正义的伙伴。
虎杖悠仁的眼睛转了回来,伏黑惠看不见他藏在手臂后的嘴巴,只能听到虎杖悠仁平淡地说道:“我知道啊。倒是伏黑,你真的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吗?”
少年咒术师不像是在和虎杖悠仁说,倒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在气氛又一次变得僵硬起来之前,虎杖悠仁从桌子上擡起身,规规矩矩地坐好:“抱歉,总感觉最近我总会把气氛搞得很僵......所以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他似乎很快陷入了可怕的烦闷之中,将跑偏的话题带回了他们最开始讨论的问题上。
“我觉得这没什么吧?”伏黑惠又喝了一口咖啡,醇香在苦味散尽之后才慢慢萌发:“津美纪也有自己的朋友,我们上了初中之后就没再一起回家了。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啊?你不好好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呢?”
其实是因为虎杖悠仁也不知道该如何将自己的想法好好地传达给试图为自己提供帮助的伏黑惠。最近他总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是一团被猫咪扯乱的毛线团,找不到线头,也顺不清条理。
“所以说,”他磕磕绊绊,只能尽可能更多地表达自己的感受,“忧太总觉得自己在阻碍我啊!还说想要单独搬出去住,但他根本不是那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