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1/3)
第 66 章
虎杖悠仁身上的束缚似乎真的困扰住了五条悟。第二次会面多了一个乙骨忧太,五条悟用六眼上上下下将虎杖悠仁仔细看了一遍,目光落在胸口的时候很大声地啧舌,但是并没有说些什么。
“果然还是不行吗?”
五条悟沉默了一小会儿,指着虎杖悠仁的额头问乙骨忧太:“你没发现他这里也有一个咒印吗?”
“诶?!”
乙骨忧太凑了上去,可是他实在看不出来,只能困扰地望向五条悟。
白发咒术师摸着下巴,他觉得这个咒印给他的感觉非常熟悉,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没有……不。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隐秘而不为人知,看似无害但让人没办法放下心来,似乎那层薄薄的皮肤之下藏着什么极危险的东西。
就像一个被拔掉拉环的手榴弹突然张嘴说“没关系的哦,我不会爆炸的!”一样,本应极具威胁的某种东西开始学会伪装自己,让外表融入周围的环境、说着和旁人一样的语言、甚至能够利用伪装进行欺骗。
这才是最令人不寒而栗的事。警惕一个人群中的非人类要比在成群结队的同类中寻找一个狡猾的伪装者要简单得多。
五条悟难得严肃了起来。他终于想起究竟在哪里见过与虎杖悠仁身上这个咒印同样的异质咒力:“自从前几年开始,全国各地都开始有人因为不明原因陷入沉睡,他们大多身体健康且昏迷前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事故,看上去就是睡着了之后再也没有醒过来。”
“原因不明”只是对这些人家属的解释,而真正令他们陷入沉睡的原因是被施加的正体不明的咒印。虽然与虎杖悠仁额头上的这个并非同种,但咒力的流动和性质却极为相近,在五条悟的六眼看来绝对就是同一个人干的。
在虎杖悠仁额头上留下咒印的人手段十分高明,五条悟也说不好这东西是什么时候缠上他的,只是大体猜测可能因为咒印的主人最近太过“高调”才令其丧失了隐蔽性,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导致一直秘而不显的咒力变得活跃了起来吧。
“好了!接下来悠仁稍微等我们一下吧,”五条悟拍了拍手,将乙骨忧太单独留了下来,“我们不会说很久,你可以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个雪糕吃哦。”
“那我先走了!”虎杖悠仁毫无负担地出门了,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五条悟和乙骨忧太。
“所以,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忧太?”五条悟靠在沙发上,看向坐在圆凳子上沉思的乙骨忧太。
就算五条悟不把虎杖悠仁支走,乙骨忧太也不敢冒险当着他的面和五条悟谈一谈“妈妈”的事。按照他的推测,束缚的某个内容——至少自从他们重新见面到现在——肯定要求了虎杖悠仁“不能将他们之间的事说出去”,如果乙骨忧太在虎杖悠仁面前将他们之间的事告诉了第三个人,束缚是否会判定他违背了约定是很难讲的一件事。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最好是乙骨忧太单独告知五条悟比较好。
最基本的名字他们早就知道,但私下的调查一直没有进展。见过虎杖香织的邻居说她是个留着黑色短发的女性,但乙骨忧太记得清清楚楚,他第一次听到虎杖悠仁喊“妈妈”的对象绝对是个货真价实的男性。他还和虎杖悠仁讨论过这个问题,所以绝对不存在误会之类的事。
“那孩子亲口喊的?按照你的说法,那应该也是悠仁和那个人的第一次见面吧?”
“他说遇到她的时候会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就好像他们的灵魂一直连在一起一样。”乙骨忧太觉得这种说法毛骨悚然,他和他的母亲就没有这种灵魂相连的感觉,如果这不是术师的天赋带来的错觉,那么就只能是某种咒术或者诅咒。
这是虎杖悠仁能够说出的最多的内容,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就会违背束缚。他本人倒是想要尝试一下,但乙骨忧太不允许他继续了。
“难道是类似‘共鸣’之类的吗?”
这触及到了乙骨忧太的知识盲区,所以他等待着五条悟的结论。
五条悟做了一个显得非常荒诞的说明:“就是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不是母亲与孩子通过基因进行的血脉传承,而是孩子在诞生前直接混入了‘什么人’的血液。就像煮高汤一样,时间让食材本身的味道融入了汤里,而我说的这种更像是有人在快要出锅之前放入了调味料,将这一锅高汤变成了她喜欢的味道。”
“我这么解释,你能听懂吗?”
乙骨忧太隐隐约约地有了某种猜想,但他人生中吸纳的所有常识和准则都没办法支撑他完成这样扭曲的推理逻辑闭环:“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在说虎杖香织不是悠仁的妈妈?不,应该说孕育他的人和混入‘血液’的人——”
并非同一个?
“如果你敢更大胆一些猜测的话,没准虎杖香织也早就不是她自己了呢?”五条悟说出了乙骨忧太真正没敢说出口的猜想。
以五条悟的能力,查出虎杖香织曾是自由咒术师的事情并不困难,如果那个人拥有某种可以改变外貌的术式并以此变成了她的模样生下了虎杖悠仁,那就没必要费尽心思在孩子的体内单独混入自己的血液。除非有某种她不得不这么做来确保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的理由。
确认虎杖悠仁究竟如何诞生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虎杖香织是在妊娠过程中被第三人混入了血液,这只能说明那个人拥有某种特殊的咒术。可是如果虎杖香织在妊娠时已经不是她自己,说得更确切一些就是尽管肉|体没有区别,但内里却换了人......这说明那个人有某种能够更换身体的术式,但因为更换了全新的肉|体,所以必须在孕育生命的过程中通过外力混入自己原本的血液才能创建起以血脉为根基的联系。
“嗯......是个相当狡猾的家伙呢。悠仁和那些昏迷的受害者们身上的咒印没办法轻易剥除,那个位置离大脑太近了……目前看来只能想办法尽可能减弱咒印主人对它的感知,反向把人藏起来试试看了。”
费尽心思用十几年等待虎杖悠仁成长的幕后之人究竟有什么目的呢?她在那些人的身上留下咒印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乙骨忧太有些丧气,看了一眼五条悟。今天白发咒术师戴着墨镜,乙骨忧太没办法从他的表情中看出太多想法,又因为知道就算偷偷看了也绝对会被发现,索性就毫不掩饰地看了过去。
那天和夏油杰谈完之后正巧碰见正在天台门后探头探脑的枷场姐妹,她们似乎想要帮夏油杰打理头发,得到了他的许可。夏油杰在自己的吃穿用度方面都尽可能地远离他厌恶的非术师,打理头发这种事情就都交给枷场姐妹来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