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1/3)
第 69 章
虎杖悠仁踹倒了最后一个还站着的混混,用拇指蹭掉了沾到脸上的血迹。这滴血是他打中第一个人的鼻子时溅过来的,又被他面无表情地抹去。
这伙人不是他们学校的学生,看起来像是附近的无业青年,常年游走在游戏厅和各种娱乐场所,今天在勒索钱财的时候碰巧被准备去打柏青哥的虎杖悠仁看见并一如往常地教训了一顿。
“手和脚都还好好的,为什么不能找个正经的事做呢?是因为好吃懒做才选择伤害别人,还是只是想这么做?”
他这一次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在趴着爬不起来的混混面前蹲了下来,困惑地问道。
混混擡眼,看见了他举起的手,又被吓得瑟瑟发抖,哆嗦了一下才着急忙慌地喊了出来:“因为这样来钱最快啊!就算去打工、找份正经工作,一天下来也挣不到多少钱,还得听他们变着花样骂我们没出息,谁要去这么憋屈地挣钱啊?!”
被他打破鼻子的人捂着肿胀的鼻梁默不作声,可看起来和这个人的想法是一样的。
“你们的确听起来很可怜啦,但是被你们勒索的人可是就这样失去了忍耐着工作一天挣来的钱,不觉得有点过分了吗?”
“臭小鬼你懂什么?!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爱管闲事,干嘛要做跟你没有一点关系的多余的事?”混混说得唾沫横飞,似乎打心底里对虎杖悠仁坏了他们好事的行为深恶痛绝。
虎杖悠仁定了定神,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影子将地上的人笼罩了进去。
一个又一个,这种事情虎杖悠仁已经遇到了太多次。这不过是最常见的伤害与恶,它直白又明显,比其他看不见亦或者后知后觉的痛苦更加简洁明了。
粉发少年没再理会被他打倒的人,而是径直越过他们向小巷里面走去。拐过一个转角,他看到了一个抱着双腿蹲坐在排水管旁边生满青苔的石墩上的黑影。
那是一个尚未完全变成实体的诅咒,能勉强看出人形,走近的话还能听到它正在嘟囔着什么。虎杖悠仁没有将它的话听清的想法,甩手祓除了这个等级极低的诅咒,从小巷的另一个出口离开了这里。
汇入大路上来往的人群中时,他被太阳光晃得眯了一下眼睛,擡手遮住刺目的阳光。
走到柏青哥游戏厅的时候被前台拉住告知今天会有检查,说什么都不能放他这个未成年进去了。
出来之后虎杖悠仁罕见地感受到了一丝迷茫。
回家的路上,他看见了一个身材不高但精神矍铄的老人,一瞬间过于熟悉的背影让他想起了虎杖倭助。他从仙台的医院拿回了爷爷的死亡诊断书和尸检报告,老人是肺癌晚期导致呼吸衰竭去世,虎杖悠仁没有从这几张薄薄的纸中找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我回来了!”
乙骨忧太正在墙上贴着什么东西,闻言探出头来:“今天好早,社团活动呢?”
虎杖悠仁将书包取下,放到自己的凳子上:“很无聊所以提前跑出来了。”
“这样啊。”乙骨忧太转了转眼睛,目光落在了虎杖悠仁的领口上:“悠仁,你去打架了?”
粉发少年顺着他的目光找了过去,低头看到了胸前系帽子的绳上不知何时溅到的血迹。只有小小的一块,远看根本看不出它的颜色,可还是被乙骨忧太一下子发现了。
麻烦了,这件衣服他才穿了一天诶。虎杖悠仁苦恼地挠头:“没有打架。”
有来有往的才是打架,他这只算是单方面地教训?
“你贴的这是什么?”他试图转移乙骨忧太的注意力,转而问起他手中符纸一样的东西。
“这种咒符拥有能够隐藏咒力气息的力量,因为拿到的数量很多,所以我准备先试用一下效果看看。”乙骨忧太的思维果然被带着走了。这是五条悟给他提供的一个方法,咒符是他自己从组屋鞣造那边买的。
“隐藏咒力气息?为什么?”虎杖悠仁换下被染脏的帽衫,套上睡衣去卫生间清理系带上的血点。
乙骨忧太跟着他走到卫生间的门口,听着水流哗啦啦地跑进下水道,靠在门框上解释道:“夏油先生他们准备在平安夜行动,到那时候......悠仁就待在家里吧。”
水龙头被关上,虎杖悠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再焦急地想要反驳,而是默默擦干了手上的水渍走到了乙骨忧太的身边:“理由呢?”
“因为这次……悠仁去了会让自己觉得痛苦又纠结。我觉得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你留在家里。我不会去太久,等我回来咱们就离开这里。”
虎杖悠仁垂着眼睛沉默了半晌,周围的寂静让乙骨忧太觉得身旁的空气正在被一点点地抽走。粉发的少年缓缓询问道:“会是很难过的事吗?”
乙骨忧太听懂了虎杖悠仁的意思,所以他摇了摇头:“只是一场全力以赴的战斗。”
也是一场必输的战斗。
虎杖悠仁从他手中抽走了一张咒符,翻动着看起来很脆弱的符纸问道:“必须要去吗?你想去吗?”
“一定要去。我自己的话,”乙骨忧太将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咒符在虎杖悠仁手中被他下意识地折成各种形状,“稍微有点......期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