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3/3)
禅院真希大声地“嘁”了一下:“就是他,他和他的‘柄’最近似乎和总监部那边有什么联系,你要是在外面碰到他们记得警惕一些。”
这些小道消息是禅院真依告诉她的,她们虽然正在......吵架,但事关本家和他们最厌恶的人,禅院真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任性。至于她的消息来源,加茂家的下一任家主加茂宪纪和她同在京都校。
“加茂家的术师也?”
“好像是吧,”禅院真希也说不太清楚,她从真依那里听来的都是一些暧昧不清的小道消息,“以前只有总监部下达剿灭诅咒师集团的命令时才会一下子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那帮老头子们肯定是使唤不动五条家的人,所以五条悟没动静、但禅院和加茂蹦跶起来的情况就只有禅院真希说的这种可能性了。
既然学生们都已经知道了,五条悟肯定比他们知道得更清楚。
狗卷棘说了几个饭团口味,熊猫精准地理解了他的话并做出了解答:“棘你们家不怎么参与这种事,所以不太清楚吧?据说有的时候一些咒术家族的术师会接到覆灭某个诅咒师集团的任务,这种事情一般不会落在我们这样的学生身上,最近成规模、名气稍大一些的诅咒师集团也很少啦。”
“哼,能让他们两家一起动起来的肯定不是什么乌合之众,不过再团结的诅咒师集团在家族术师的面前也很难抵抗了。”禅院真希已经开始为被盯上的倒霉蛋们默默哀悼。
为了避免术师死亡后生成咒灵,最后一击必须使用咒力或咒具,“炳”里面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疯子,用来对付同样以咒杀为生的诅咒师也算是狗咬狗,两败俱伤也不会觉得伤心。
她随手捡起一把训练用的木刀扔给了伏黑惠:“行了,你好不容易才来一趟,跟我打一场吧?我可不会留手哦。”
伏黑惠也暂且将刚才得到的消息放进脑袋里:“请多指教,禅院前辈。”
“喂!说了说少次不要叫我的姓!”
从少年少女们的话题中路过的五条悟刚刚从总监部出来回到阳光下,途经训练场时远远地看了一会儿他们的练习,心中略感欣慰,驱散了方才和一群腐朽发臭的老橘子们对话产生的不悦。
他语调奇特地说:“果然,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啊~”
斑驳的阳光通过茂盛的树冠在他身上留下了与过去无异的光点,五条悟径直走向了校舍的方向,毫不意外地在走廊里碰到了夜蛾正道。
他们默契地谁也没有率先开口,夜蛾正道走到了走廊的窗户边,他们身后就是属于一年级的教室。
最终还是随着年岁增长越来越像黑|道头头的夜蛾正道推了推五条悟同款墨镜,叹了口气说道:“悟,你觉得是夏油吗?”
五条悟和他们曾经的班主任、如今的上司看向同一个方向,单手撑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才说道:“是他。”
可疑地点的确是曾经隶属于盘星教时器会的某个分部,不过总监部的命令下达得很突然,似乎他们很早就盯上了那里,在接连几个负责调查的辅助监督都被杀死之后,终于彻底将剿灭盘踞在那里的诅咒师集团当做正式的任务下达给了各个咒术世家。
总监部当然希望五条悟亲自过去,但看起来这个任务的期限被拉得很长,五条悟没有从他们的口中听出迫切的意思。
这对于向来雷厉风行地抹除一切可能威胁到咒术界的不安定因子的老头子们来说有些反常,引得五条悟不得不多思考一些可能性。
夜蛾正道看着难得陷入这种沉思当中的五条悟。哪怕他已经从咒术高专毕业很多年,也和夜蛾正道一样成为了教师,甚至早就稳坐最强咒术师的座位,夜蛾正道在看向五条悟的时候偶尔——只是偶尔中的偶尔——还会让他想起对方还是个学生时强大又不着调的模样。
“如果你想的话,在他们之前解决掉这段恩怨也是不错的选择。”最终,夜蛾正道只是如此劝他。
捏着下巴的五条悟觉得眼前仍被笼罩着一层薄雾,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藏在了后面,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嗯,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啊,校长。”
五条悟的直觉告诉他那是“不得不看清楚”的事情,如果不搞明白的话虽然不太影响他的生活,只是总会觉得如鲠在喉。就像忙活一整天集齐所有甜品兑换贴纸之后发现奖品非常难吃一样让人抓心挠肺——也算是多少会影响到他的心情吧。
——
天台上视野开阔,现在已是夏末秋初,高处的风吹动了夏油杰的袈裟和缠绕在铁架上的绿植,衣架像是绘马一样相互敲击,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夏油先生?”到天台上来收衣服的虎杖悠仁单手拎着收衣篓,看到了独自一人待在天台上的夏油杰:“为什么一个人待在这里?”
“没什么,只是偶尔也想要自己清净一下。你去收衣服吧。”夏油杰说完就开始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似乎并不欲和虎杖悠仁继续多说什么。
虎杖悠仁从他身边走过时能够明显看见他脸侧锋利的弧度,与虎杖悠仁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模样既相似又陌生。
粉发少年默默地将所有衣物通通收入衣篓中。他的余光一直停留在靠着椅背的男人身上,一些表示关心的话语涌到嘴边,可又被他们之间不知何时变得尴尬起来的关系拦了回来。
渐行渐远的根源在于他们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理想......亦或者是对未来的某种期盼,只是这个过程在发生的时候总是缄默而无声的,虎杖悠仁明白这样的分歧不可避免,能够以如此平和的方式发生已经算是一种宽恕,让心思细腻而痛苦的人得到了赦免,不必为此承受更多。
在他沉默着离开天台前,夏油杰的声音从身后遥遥传了过来:“你还在寻找自己的‘正确’吗?虎杖悠仁。”
他停下了脚步,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