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2/4)
在投身那场叛逆的战斗中前,他再一次拜访了里香和爷爷。
也许他们真的早已成佛了吧,灵魂前往极乐之地,所以这些年从未进入过虎杖悠仁的梦中,也没有什么话可以对他说。
虎杖悠仁双手合十,跪在爷爷的墓前闭上了双眼。
哪怕放到几个月前,他都从不曾想象过自己会做出这样不可容忍、不会被原谅的疯狂决定。
“我......大概死后也会下地狱的吧,”虎杖悠仁自言自语,皱着眉头笑道,声音略微颤抖着,“现在我多少能够体会到夏油先生的感觉了。”
在【御厨子】的无形斩击切断了夏油杰的生机时,当那声代表着成全与宽宥的叹息传入耳中,虎杖悠仁知道那是男人对这个世界留下的最后遗言。
——我原谅你。
原谅谁?为什么、凭什么——
诅咒在那一刻在虎杖悠仁的心中种下,在他远离自己的救赎、远离他熟悉的一切独自闯进这个残酷世界的时候,生根发芽。
选择这条路,意味着他必须无视一些生命的逝去,甚至亲手将他们推上名为死亡的悬崖,逼迫着他们跳下去。
从他亲手杀死夏油杰的那一天开始,一切命运都开始狂奔向了不可知的未来。
“......不被原谅也没关系。罪孽不能当做逃避的借口,在我身上的诅咒彻底消失之前......爷爷,请你保佑我们吧。”
他终究还是向着已逝之人说出了自己的祈求,这和向神明许愿一样荒诞。虎杖悠仁从不相信神明的存在,不论是幼时、还是现在。
口袋里的手机嗡响着,而虎杖悠仁再一次无视了朋友发来的信息。
越是痛苦,越是强大。
所谓诅咒,不正是这样折磨着所有人、嘲笑每一颗挣扎着跳动的心脏的吗?
“我来,”粉发少年睁开眼睛,眸光明亮,“结束这一切。”
——
伏黑惠和同期们从鲤之口峡谷八十八桥下面寻找回到公路上的小路。他在钉崎野蔷薇的抱怨声中看着始终无法拨通的电话,表情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吗,伏黑同学?”吉野顺平走在他后面,看到他的神情后疑惑地问道。
八十八桥的诅咒已经被他们祓除了,被无意中牵扯进去的伏黑津美纪也已经安全,吉野顺平觉得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是被他们忽略的了,所以伏黑惠的样子就显得更加奇怪。
“也许是我想多了,”伏黑惠抚着后颈,“我总觉得那里留下的残秽和宿傩的手指很像。”
钉崎野蔷薇擡高手机寻找信号:“有吗?我好像也有点模糊的感觉,就是那种黏黏糊糊得像是恶心的臭泥巴一样的咒力残秽?气息太微弱了,我还以为是我感知错了。”
“宿傩的、手指?”吉野顺平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啊,感觉像是被人取走很久了的样子,所以我打算问问那家伙来着,但是他不接电话。”而且也不再回复他的信息。
钉崎野蔷薇挑眉。
“那个,你们说的到底是......?”
从旁人口中听到的关于虎杖悠仁的传言总有一种不真实感,没见过他的人会觉得是说者夸大其词,毕竟身为诅咒师却和咒术师们关系亲近、和咒灵们混迹在一起却依旧能够得到“天真的笨蛋”这类的评价,怎么想都不太像是现实生活中会真实存在的人。
这样的形象让吉野顺平本能地怀疑着。
“......也许吧。”伏黑惠轻易地接受了他的不信任。
人心是会变的,谁又能保证自己永远看得清另一个人呢?
“不过,哪怕如此我也想继续相信他们。”伏黑惠坦然地说道。他所做的一切选择都出于他自己的良心,因此他不在乎自己做的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如果良心被否定的话,那剩下的就只有相互诅咒了。
连这样的选择也是被默许的,所以他不会后悔。
吉野顺平陷入了沉思。
他的生活与一个月前宛如天壤之别。虽然偶尔也会悲伤到彻夜难眠,但二年级的前辈会在他痛苦地纠结时提出用咒言帮他度过难挨的夜晚。同期们都很好相处,前辈们也很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