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3/4)
不过,哪怕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羂索依旧成功地让狱门疆打开了通向地狱的大门。
就算灵魂明确地知道“眼前的人并非自己曾经的挚友”,可大脑还是不由自主地回想着、怀恋着他们曾经共度的日月,即便亲手为他收殓尸身、亲自埋葬又亲手重新撬开空无一物的棺木,原本认定自己绝不会动摇的最强依旧在见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庞时松懈了一瞬。
狱门疆剥夺了五条悟的回忆,它以此为食粮,印证了过往存在的重要性。人若是离开了回忆,便不再是他自己了。
羂索敲了敲自己的头,刺眼的缝合线让五条悟对他怒目而视:“你还真是个怪物。”
在进行领域展开后术式会进入熔断状态,大脑上的回路会像一台因为过热而罢工的机器,按理说是没办法使用【无下限咒术】发出“赫”的,可五条悟就是做到了。
真人晃着脑袋:“他为什么还能使用术式?”
羂索却没有解答它疑问的意思。回答五条悟的质问似乎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阴险地活了千年的术师终于完成了成就大业中最关键的一步,亦是他在这千年两度失败的事。
“晚安,五条悟,”他由衷地开心笑着说,“让我们在新世界再见吧。”
天赐良机,而他再度抓住了命运的咽喉。
“......”阴影压下来的时候,五条悟不再说话。
狱门疆彻底闭合,将内部的空间连同被关入其中的对象一起压缩,体积缩小到了只有手掌大小,像是未曾使用过一般。
21时27分,五条悟被封印在了狱门疆中。
接住它的却并非羂索。
一发来自人群中的“穿血”精准地击中了这个犯了禁忌的咒物,超越音速的血柱将狱门疆送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对侧的粉发少年手中。
“我不记得有允许你靠近这里,悠仁,”羂索微微侧身,“把狱门疆给我。”
这个小东西没有虎杖悠仁想象中的那么重,落在他手里的时候甚至轻快地转了一圈,却差点让他没能拿住,从手掌中掉出去。
他觉得灰色表面上张开的那些眼睛像极了五条悟的六眼,除了它们没有谁的眼睛会是那种仿佛苍天延伸一般澄澈的蓝。
真人打了个呼哨:“我就说这家伙根本不好好出力,肯定是憋着坏心思呢~”
漏瑚很快也从被强行塞入大脑的庞杂信息中清醒了过来,扭了扭“耳朵”:“哼,不告诉他们本就是最正确的选择。喂,接下来我们......等等。”
火山头咒灵阴沉地看着始终对峙着站在原地对望的羂索和虎杖悠仁:“小鬼,为什么不把狱门疆送回来?”
虎杖悠仁面无表情,只是双眸亮得惊人。
在漏瑚因为被无视而彻底暴怒之前,羂索看着站在原地的虎杖悠仁,慢悠悠地说道:“你好像发现了啊。”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笑。但那并非什么善意的赞许,而是某种持续却显而易见的阴谋终于被人发现、有一点不合时宜的快慰和满溢的讥讽。
男人将头扭了回去,似乎突然对他和他手中的咒物失去了兴致,连眼神都不愿意再分给他半点:“既然你想拿,那就收好它。”
真人的目光流连在羂索和虎杖悠仁之间,突然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夏油,他好像不听你的话了诶。”
怎么回事?他们之间不是有着某种束缚吗?难道是束缚已经被完成,像是真人和高专的学生之间的束缚那样解开了吗?漏瑚疑惑地扫视着他们,虎杖悠仁违背了羂索的命令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看起来就像是束缚消失了一样。
“算了,这都无所谓,”特级咒灵沉下声音说,“花御已经不在了,接下来我要去找陀艮,然后终结这场战争。”
胀相默默走到了虎杖悠仁身边,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眼见让咒灵取代人类、成为这片大地真正的主人的目的即将达成,漏瑚难免振奋了起来,难以自抑的咒力让地下站台内的气温霎时升高,空气中仿佛燃烧起了看不见的火焰一样,扭曲着背后的景象。
“嗯~那就是说接下来可以自由行动了的意思吧?那我要去找那个三七分术师再玩一场,”真人点点下巴,语气随意,“夏油你呢?”
在特级咒灵们看不见的地方,背对着它们的男人早已将目光重新对上了那片愤怒的琥珀。
“那可不行啊,”羂索的声音还是那副波澜不惊、好似一切都在他的算计当中的腔调,“真人,你得留在这里才行。”
缝合脸咒灵歪着头问:“为什么?这边已经没有需要我做的事了吧?还是说你需要更多的改造人?不过对上稍微有点本事的咒术师,这种级别的改造人也没什么意义吧?”
“夏油,”漏瑚打断了它的喋喋不休,“你是什么意思?”
羂索转过身,露出了一张笑眯眯的脸:“我?说起来,我还从没跟你们好好说过我的理想吧?不过你们都只是从负面感情中诞生的咒灵,自大与自负早就是刻进骨髓的东西,会无视更重要的事也是理所当然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