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 116 章 (3/4)
“还是......晚了一步吗?”他离开日车宽见的搀扶,想要冲向那个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空洞,却被从地面之下飞出的斩击逼退了。它们分明无形,却掀起了极为可怖的气流推开了周遭一切渺小的尘埃。
没有错,这个感觉、肯定是两面宿傩受肉了!!
“可恶!!!”被逼退的伏黑惠暗骂道。里梅根本就是为了将虎杖悠仁引到这边才带着他走的,宿傩早就在别的容器身上受肉了!
陌生的癫狂笑声在地下空间中回荡着,从黑池中起身的人将额头恼人的发丝向后梳起,畅快地呼吸着久违的自由空气。
“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宿傩睁开猩红的眼睛,望向主动送上门来的消遣们:“正好,在我完全‘消化’他之前,陪你们玩玩也不错。”
乙骨忧太和胀相落到了池边的平台上。
他的呼吸声慢慢加重了,胸膛起伏着,仿佛吸入肺部的氧气怎样都无法满足他的需要。
这是诅咒吗?
为什么总有人要夺走他的幸福?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原来这么轻易就会消失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诅咒总是能够轻易将他人视若珍宝的东西踩在脚下肆意践踏,非要让这世上充满不幸和痛苦才肯罢休?!!
诅咒之王活动着筋骨,嘴角拉起残忍又玩味的笑:“是你啊。你问为什么?我倒还想问问你们,为何这样弱小?拥有这样脆弱的生命,还敢大言不惭地想要奢求长久的幸福?”
他讥笑道:“居然还敢——追求爱?简直滑稽至极。”
乙骨忧太浑身的血都燃烧了起来,脑袋却冷得可怕。
漆黑的瞳孔缩到了极限,他将胸腹中的诅咒敲进了这一字一句中,让这身骨血化作薪柴:“我要杀了你。”
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伏黑惠看着冲出地面的两道身影,额角落下了冷汗。
“要是放任他离开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日车宽见觉得自己问了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但他着实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来面对眼前宛如灾祸般的景象。
伏黑惠咬着牙。两面宿傩......吞下了虎杖悠仁,那现在还未被取回的力量就只剩下了五条悟藏起来的最后一根。
狂乱的斩击向着乙骨忧太的方向倾泻而下,眨眼间就将周边的林地削了个一干二净,扬尘弥散百米不落。
“嚯?”宿傩看着在他的斩击下顽强支撑住的黑发少年,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致:“看来你也不只是会说大话的家伙啊。”
里香回到了乙骨忧太的身边,它的体型又比方才膨胀了数倍,额上睁开了一只眼睛。
“忧太、忧太——”
乙骨忧太回应了它的呼唤:“嗯,里香。”
腕骨上的勾玉烫得可怕。上面的咒力还没有消失,这是他从成片的绝望之中唯一得到喘息的机会。但是......但是!
赌上他与家人的约定,献上他那根深蒂固、攀附着灵魂生长的爱……没有人能够将它夺走,那是连同生命也一起燃烧殆尽的诅咒!!
远远望见这一面的伏黑惠觉得乙骨忧太已经彻底疯了。
他自己也是吧。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如果里梅真的看上了他这个容器,比起费尽心思带他过来还不如直接在东京让宿傩受肉。
“要是没在这解决他,至少这个国家的大部分人就玩完了,”从地下冲出来的胀相也奔向了战场,伏黑惠始终抓不住脑袋里那一闪而过的灵光,“我有……我至少有同归于尽的手段,日车先生,如果不想继续参与进来的话,现在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受肉。对,宿傩选择受肉之后就躲在了这个地下空间里?从他体内只有四根手指的时候发出的斩击来看……不,这里面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伏黑惠不再管日车宽见,宿傩与乙骨忧太的战场不断向飞驒山脉的方向偏移,他召出了鵺带着他飞抵空洞的上方,向下望见了仍在翻腾着的漆黑池水。
“这是……?!”
“浴”本是一种将家传秘宝咒具化的仪式,在战时为了免除它们遭到外敌染指。原本是用蛊毒将严选的生物融化过滤得到咒力的溶液,而里梅能够用咒灵做到这一点,仪式的作用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浸泡于其中的人能够更接近“魔”。
伏黑惠并不知道这种技法的奥秘,也不知道宿傩待在里面的理由,但他却凭借远超旁人的洞察力和那么一丁点幸运找到了正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