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 139 章 (3/4)
虎杖悠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乙骨忧太收了声,小心翼翼地侧身面对着他的方向躺好。听着还算均匀的呼吸声,他渐渐也觉得眼皮变得沉重起来。
不过,他还以为虎杖悠仁会在睡觉之前和他谈谈咒词的事呢。
——龙鳞、反发、成双流星。
轻飘飘的言语却能承载难以想象的诅咒之力。
虎杖悠仁无法参透这三个词中的深意,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它们会成为“解”的咒词,但“知晓”本身便能够使它们在咒术中获得意义。
虎杖悠仁凭借咒词再现了无形的“解”,让这一次突破领域的斩击无限接近两面宿傩的力量。
连缝隙中落下的阳光都被一同切断了。
骤然亮起的环境让身处领域内的两个少年同时不适地眯眼,伏黑惠深吸一口气,压榨着展开领域后如退潮般退去的咒力寻找留在结界外的鄂吐,却在这时看到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后方接近了虎杖悠仁。
天与暴君完全收敛了自己的气息,无法被咒力感知捕捉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挥刀时的动静都已经被压制到了极限。
刀刃没入肉|体的声音完全被结界的破碎声掩盖住了。
伏黑甚尔特意选择了虎杖悠仁最可能放松警惕的时机。
“......嗯?”
被死死攥住的释魂刀再难向前推进,转过来的琥珀色眼眸中没有伏黑甚尔期待着的震惊。他虽然能够自由出入领域,但无法看穿结界知道里面的战斗发生到了哪个阶段,所以依照“术师杀手”的老道经验选择在领域破碎的一瞬间寻找机会。
虎杖悠仁面上不显,但他货真价实地被吓了一跳。伏黑甚尔像个鬼一样,被这样极具威胁性的存在无声无息摸到了背后,冷到发麻的寒意迟了片刻才顺着脊骨爬上了虎杖悠仁的后脑勺。
关于伏黑甚尔到底是什么人,他和乙骨忧太两个人各自掌握的情报相互一碰也就差不多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会被领域视同建筑物的极致肉|体......天与咒缚的名头足以让虎杖悠仁明白这个人就是被他亲自找到、被花御取走了骨灰的禅院甚尔。
他和伏黑惠的关系也不难猜,胆大的直接看着他们一模一样的发色和相近的眼型就能说出“这俩人绝对是父子吧”之类的话。
这个人真的远超预料。虎杖悠仁一早就在提防着伏黑甚尔,饶是如此也只能在刀锋无限接近自己的时候才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感谢这反应极快的直觉和身体!
侧肋被刀刃蹭过的地方泛着凉意,奔着右侧胸膛而去的锋利刃部划开了衣物,虎杖悠仁发现自己没办法借着这别扭的姿势夺走伏黑甚尔的刀,索性松了手回身扫腿,踹在了他的手腕上从这过于危险的范围中逃离。
伏黑甚尔嘴角的疤扬起,狰狞地笑道:“在涩谷的时候那个黑发的小子带着你逃跑了,但是现在他不在啊。”
虎杖悠仁甩掉手上的血迹,反转术式很快便将指腹上因为空手接刀留下的伤痕修复一新。说起这个,他有些不满地回应:“你才是,当时不管不顾地就打上来,就算你是伏黑的父亲也很让人恼火啊!”
而且这个人说的那些话......很过分!!
伏黑甚尔俯身,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虎杖悠仁骤缩的瞳孔中。
“他没用领域!”
伏黑惠的喊声追在两道飞出去的模糊残影身后,有气无力地被两个力量怪物带起的劲风吹得七零八落。他想跟上去,可伏黑甚尔和虎杖悠仁的速度太快了。
虎杖悠仁能在领域破碎的瞬间捕捉到伏黑甚尔的气息除了直觉的作用之外,大道纲教授他“看清一切”的方法也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战局。
肉眼没办法随时锁定伏黑甚尔,但只要他还是真实存在的肉|体凡胎,再隐蔽的行动也会让周围的气流、尘埃、光线乃至温度都发生变化。
捉到这些被改变的细节也许远比追踪伏黑甚尔更消耗心神,但与后者不同的是,剑豪传授的方法能够让虎杖悠仁更专注地“挥刀”。
“如果你还介意恩惠之类的话,”伏黑甚尔感受着疾驰时打在脸上的风,“忘了吧,毕竟我上辈子说完那话之后就被想要否定的家伙狠狠教训了。”
“......?”虎杖悠仁听得有些莫名其妙,分神的瞬间被伏黑甚尔找到机会在脸上揍了一拳,血腥味瞬间填满了鼻腔。
伏黑甚尔狡猾地为自己开脱,就像每次都会将赌金败个精光但下次还能满不在乎地说自己是在用试着用钱生钱一样。毕竟人这种生物,心思多变一点才对嘛。
至于为什么现在又说让虎杖悠仁别在意他的那些话......就像曾经的他一步步被磋磨着自尊堕落,时间也能让他看到自己的“恩惠”。
虎杖悠仁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尽管在肉|体力量上并不落于下风,但还没完全成熟的身体却带来了不容忽视的劣势。
也许是因为伏黑甚尔主动提起,虎杖悠仁想起了涩谷时他说的“离开了咒术的恩惠,你们什么都做不到”,被激起了莫名幼稚的任性,他一直没有使用术式。哪怕现在他们正面对面角力,不管哪个术式都能彻底伤到伏黑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