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 140 章 (3/3)
对付展延只需要加大术式输出效率就可以了,以乙骨忧太远超在涩谷遇到的特级咒灵们的咒力量来看,为了避免被中和而提高的效率也要相应地加大一些才行。对于拥有六眼的白发术师来说这并没有任何值得他多加注意的地方。
“简直就像是一年前的事重演,连时间都一模一样啊。”
不论是在训练还是运行任务中都从未出现过的战意裹住了五条悟,他终于舍得将支撑着“最强”之名的力量完完全全地展露了出来。那是远超普通术师想象力极限的存在,真正贯彻“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狂妄。
不,这和一年前还是有些区别的。
乙骨忧太握着刀的手收得紧了些,刀柄与皮肤紧贴的地方传出了不堪重负的噪音,似乎五条悟的话让他的思绪沉到了更深处。
百鬼夜行时他只是抱着半吊子的心态闯入了最强的战场,然后狼狈地落荒而逃。尽管现在也称不上什么有出息的人,但终究还是被时间补完了一些那时仍旧空缺着的东西。
舍身前冲的时候,被攥得极紧的刀从他手中寸寸崩裂,从此处开始直到五条悟的身前都是一片完全空旷的空间,那里所有的刀都在先前的战斗中被消耗掉了。
完全运转起来的【无下限咒术】让白发术师宛如一轮太阳一般闪耀着,从他身上流泻出来的咒力残屑都能让乙骨忧太感到皮肤传来阵阵怵意。
他就这样赤手空拳地冲了上去,燃烧着咒力的拳头早已轰然落下,将他脸上狰狞的表情照了出来。
扭曲的吸引之力被打入体内的瞬间,乙骨忧太的手碰到了五条悟。
——
伏黑惠站在异形的嵌合兽身边,当前的战斗突然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局。伏黑甚尔已经躲入密林与建筑之中继续寻找机会,虎杖悠仁也站在原地没有了任何动作。
呼吸似乎抽走了这里为数不多的氧气,急停的战斗让难以言说的紧绷感伴随着死寂不断敲打着伏黑惠的鼓膜,带来针扎似的痛楚,让他的眉尾不自觉地抽动着,却分外清醒。
他的大脑哪怕是在这种紧要关头也还是活泛得过分。
伏黑惠的脑子里总是时不时蹦出五条悟用一种半开玩笑似的语气说出来的、发生在四百多年前五条家与禅院家之间的恩怨。尽管五条悟话中的重点并非那场本是切磋却变成了生死厮杀的御前比试,但伏黑惠始终难以彻底将那点不安藏起来。
如今应该在新宿街头交战的双方都不是会热血上头的类型,可是偏偏也不能说他们的心里没什么执念。他像大部分咒术师一样带着满脑子乱麻似的疑问艰难地向前走,毕竟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人类,哪怕个人意识再稀薄的人在这种时候也要怀疑一下他们做出的战略决策是不是真的能够奏效。
伏黑惠的目光落在了侧头望向林间的虎杖悠仁身上。
被盯着的人全心全意试图找出天与暴君的下落,但遗憾地被那具完全没有咒力的躯体打败了,索性直接放弃了这个想法。
粉发少年的沉默让伏黑惠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他突然毫无征兆地蜷起了身体,径直向着伏黑甚尔可能隐藏起来的方向一跃而起,在地面上留下了颇具冲击感的裂纹。
半空中的虎杖悠仁绷紧了脸颊,巧妙地调整了术式效果。
他的突然暴起让伏黑惠措手不及,原本准备发起奇袭的伏黑甚尔也暂缓了这个想法,挑起一侧的眉毛等待着虎杖悠仁的下一步动作。
倒是没听说过他有哪些能够在空中发出来的进攻,刚才击破领域的那个斩击另说,不过看起来只有在咒词的辅助下才能用出来。
虎杖悠仁开始下坠。
伏黑惠意识到了他想做什么,鄂吐在命令发出的刹那就开始行动,鵺的翅膀也从影子里冒了出来。
地动山摇般的摇荡从山头一直传到了日下部笃也和其他咒术师们战斗的地方,从脚底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的隆隆闷响居然带给人一种直视深海的恐惧感。因为地底本不应发出这样的声音,这里又不是什么火山口,而现在却出现了这样“违背常识”的异常。
炸开的烟尘姗姗来迟。
“搞什么?!”本来面对一个能将咒力转化为血液的九相图就蛮麻烦的了,这些家伙们战斗时候的动静怎么一个比一个夸张啊?!
更难搞的是他从云雾一样腾起的尘幕中看到了令人不安的赤色光焰。
难免让人想起在涩谷见到的爆燃余烬......这么看来那个时候是虎杖悠仁在和宿傩身边的那个用冰的术师战斗?
日下部笃也知道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毕竟他深受信任。但虎杖悠仁的术式为什么会有火的特性......知道这一点的人真是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其中还要算上已经死得很彻底的敌人们。
“——真是个怪物。”
让伏黑甚尔啧舌的不是粉发少年拥有的两个术式,而是那具身体里蕴含着的可怕力量。如果说五条悟的咒术对术师们来说是远超想象的存在,那虎杖悠仁的肉|体力量也是同样的道理。
借由天与咒缚得到得天独厚身体能力的天与暴君更能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
他们战斗的地方,包括身后绵延出去的密林的一部分被虎杖悠仁完完全全地破坏了。凭借着宛如鬼神般的身体素质和术式效果,像是陨石一样砸穿了地面的粉发少年成功将隐于林间的伏黑甚尔逼了出来。
土块翻飞,被波及到的朱红鸟居也轰然倒下,通向高专内部的山路被埋葬在了碎石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