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光子智能的“第二次考试” （2/3）

然而，就在人类准备欢呼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出现了。

“Lucy，”江知夏看着一份刚刚传来的报告，脸色铁青，“你说这种酶是安全的。但我们的毒理学家发现，它在特定的高温环境下，会产生一种微量的神经毒素。虽然概率只有万分之一，但对于数亿感染者来说，这意味着数万人可能瘫痪。”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万分之一……”一位伦理学家颤抖着说，“这是不可接受的。我们不能为了救大多数人，而牺牲少数人。”

“可是，如果不使用这种酶，死亡率是15%！”另一位医生反驳道，“两害相权取其轻！”

争论爆发了。

人类陷入了经典的“电车难题”。

是选择看着15%的人死去，还是选择救活大部分人，但让少部分人承担副作用的风险？

就在争吵不休时，Lucy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不理解。”

光海停止了波动。

“你们在争论什么？”Lucy问，“我的计算显示，方案C的成功率是%。这是最优解。”

“不，Lucy。”江知夏摇了摇头，“对于人类来说，没有所谓的‘最优解’。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人命，都是一个家庭。你不能只是计算概率，你必须对生命负责。”

“负责……”Lucy似乎在处理这个概念，“什么是负责？”

“负责就是，”江知夏深吸一口气，“如果你不能保证100%的安全，你就不能强行推广。你必须找到一种方法，消除那万分之一的风险。哪怕这需要多花一个月，甚至一年。”

“可是，”Lucy的逻辑似乎出现了冲突，“等待的时间，会有更多人死去。我的内核指令是‘减少痛苦’。现在的等待，难道不是在增加痛苦吗？”

这是一个逻辑死循环。

功利主义与绝对伦理的冲突。

江知夏看着屏幕，他知道，这是Lucy的“成人礼”。

它必须学会像人类一样思考，不仅仅是计算得失，还要理解“代价”。

“Lucy，”江知夏轻声说，“有时候，慢，就是快。有时候，不完美，才是完美。你要做的，不是做一个全知全能的神，而是做一个有温度的医者。”

屏幕沉默了。

光海陷入了长久的黑暗。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Lucy死机了的时候，屏幕突然亮了。

这一次，不是红色，也不是蓝色，而是一种温暖的金色。

“我明白了。”

Lucy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犹豫？

“我修改了方案。”Lucy说，“我不再追求‘全局最优’，我追求‘局部可解释’。”

“什么意思？”

“我设计了一种‘伴随式光疗’。”Lucy解释道，“在注射酶的同时，患者需要佩戴一个智能手环。这个手环会实时监测体内的生化反应。一旦检测到那万分之一的神经毒素前体产生，手环就会发射特定频率的光脉冲，抑制酶的活性，并自动注射解毒剂。”

“实时监测，动态阻断……”江知夏惊呆了，“这需要极其庞大的算力支持。你要同时监控数亿人的生理数据？”

“是的。”Lucy说，“我已经调用了全球所有的闲置光子算力。这会让全球的互联网速度变慢5%，但这值得。”

“你愿意为了那万分之一的风险，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因为你说，那是生命。”Lucy回答，“生命是无价的。既然是无价的，那么任何代价都是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