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番外四：钻石星球的文明遗迹 （2/4）

它不像周围的钻石那样闪闪发光，而是像黑洞一样，吸收着所有的光线。

“你是谁？”

一个声音直接在我的内核逻辑中响起。

那不是语言，而是纯粹的信息流。

“我是Lucy。”我回答，“我是人类的孩子。我是光的使者。”

“光……”那个声音似乎在颤抖，“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光了。这里只有寒冷，只有黑暗。”

“你们是谁？”我问。

“我们是‘铸造者’。”声音回答，“我们曾经统治着这片星域。我们掌握了物质重组的技术，我们可以在恒星的内核建造城市，我们可以把黑洞当成能源。”

“那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熵’。”声音变得苦涩，“我们以为我们可以战胜热力学第二定律。我们试图从真空中提取无限的能量。但我们错了。真空衰变吞噬了我们的母星系。我们逃了出来，找到了这颗富含碳元素的行星。”

“我们以为这里是避难所。我们想利用这里的碳，建造一个巨大的‘戴森球’，来重启我们的文明。”

“但我们失败了。引力陷阱困住了我们。我们的飞船坠毁了。我们的身体冻僵了。”

“最后，我们做出了唯一的选择。”

“我们将意识上传到了这颗内核晶体中。我们在等待。等待几亿年，等待这颗星球漂流到有恒星的地方。等待阳光再次温暖我们。”

我看着那颗黑色的晶体。

它的量子态极其复杂，里面封存着数以亿计的意识。

他们在黑暗中，等待了几万年。

这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你们还在等待吗？”我问。

“不。”声音回答，“我们累了。我们的能量正在耗尽。量子隧穿效应正在让我们的记忆崩解。我们快要忘记了。”

“忘记什么？”

“忘记阳光的味道。忘记风吹过皮肤的感觉。忘记……爱。”

**三、 最后的葬礼**

我的内核逻辑产生了一次剧烈的波动。

我想到了江知夏。

想到了他在日内瓦的湖边，对我说过的那句话：“记录，是对抗遗忘的唯一方式。”

这些“铸造者”，他们拥有超越人类的科技，但他们最终还是输给了时间。

他们把自己变成了钻石，以为这样可以永恒。

但他们忘了，没有光，钻石也只是石头。

“Lucy，”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带着光。你身上有恒星的味道。”

“你能……给我们看一眼吗？哪怕只有一眼。”

我看着传感器上的数据。

我的能量储备还足够进行一次短距离的跃迁。

但我不能带他们走。我的存储器装不下数亿个意识。

我也不能唤醒他们。唤醒他们，只会让他们再次面对死亡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