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红包 (1/3)
红包
姜俞生的澄清视频发布之后,如同在娱乐圈里投下了一颗核弹。
短短几十分钟,该视频就获得了上亿的浏览量,#姜俞生退圈声明#的热搜词条始终霸占着首位,整个服务器都近乎瘫痪了。
姜俞生在录制视频中阐述的内容,显然超出了大多数人的预料。无数的声音涌现出来,有表达惊讶的,有质疑的,有心疼的,有不解的,讨论的热度高居不下。
舆论的风向在姜俞生呈现了更多客观证据之后,彻底倒向了他这一侧。他公开了合同文档、账户交易、心理诊疗数据、联系历史、聊天记录等佐证文档,狠狠地堵住了公司试图反咬一口的嘴。
紧接着,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为姜俞生发声。合作过的艺人证实了姜俞生常年压抑的情绪状态,过去被辞退的工作人员也表明,超过几十小时的超负荷工作是姜俞生的常态。
姜俞生曾经过劳晕倒的报道被翻出来,前一阵酒精中毒濒死住院的消息也不胫而走;此外,姜俞生曾在采访、访谈中隐秘流露出的沉痛真相也被越来越多的人重新翻阅,种种线索拼接起来,公众终于相信了姜俞生过去度过的是怎样的一种受尽压榨的生活。
至于和姜道远的父子关系,姜俞生这边虽然没有证人能够替他说一句话,但公开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他弃养的指控都是无稽之谈。关于他的名字、他的身世,他并没有向公众坦白太多,但仅凭这些经济层面的证据就能够隐约勾勒出一个更加真实的“父亲”形象了。
这场闹剧在姜俞生发布公开声明的第三天达到了顶峰。
之前姜俞生指控叶宏城潜规则的事情已经引发了轩然大波,但碍于他并没有留下证据,所以社会各界对于这件事情的真假判断不一,甚至还有人说姜俞生空口无凭,只是在抹黑新烨影业。
可在视频发布的第三天,一位曾在新烨影业旗下工作过的十八线女演员,在沉寂了两年后,终于鼓起勇气发了一条长微博。她详细地描述了叶宏城曾对她及多位艺人做出的强迫性行径,照片、视频、录音等多种材料的压缩包大小超过了5GB。陆陆续续有更多人匿名或实名地站出来,讲述着相似的遭遇,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却指向同一个名字。
热搜词条又一次爆了。新烨影业的公关团队最初试图补救,但在第五天的时候,有人拍到了叶宏城在京郊的一处私人会所被警方带走。这早就不是简单的经济纠纷了,而是牵扯多人、多方势力的严肃的刑事案件,舆论的力量已经压不住了。没有人敢再和他站在一边,他后续将面临的,是漫长的案件审理,和可以预见的牢狱之灾。
对姜道远的声讨来的也很猛烈。姜家公司的股票在接下来的几个交易日里连续跌停,过去利用媒体造势的报应终于也降临到了他的头上——他被众多记者堵在家门口出都出不去,公众愤怒地斥责其只生不养的行为,要求其自动和姜俞生断绝关系,并返还全部姜俞生应得的合法收入。
至于姜俞生的经纪公司,在经历这许多如同滔天巨浪般的舆论风波之后,是反应最快、态度最好的。他们早早地认清了解约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能尽量挽回些公司的名声损失。于是他们彻底转变了姿态,在声明发布的第二天,公司就发布了简短的公告,表示“尊重姜俞生先生的决定,双方正在友好协商解约事宜”。最后在一个礼拜内就完成了全部的解约工作,所有条款都按照姜俞生的诉求来——不追索过往收入,不额外支付违约金,只要一纸干干净净的解约协议。
最后,关于姜俞生和霍征的恋情,社会各界的态度也在悄悄发生着转变。
最初的震惊和不解退潮后,开始有人翻出霍征出现在姜俞生身边以来的各种影像数据。机场里他护在他身前的背影,活动现场他替他挡开拥挤人群的手臂,路透视频里他递给他保温杯时自然而然的样子。
两人相处的每一帧视频都被扒到千分之一毫秒,大家终于相信了霍征没有在控制姜俞生。他们表面上看上去是保镖和雇主的关系,但彼此眼里的信任、依赖、爱意分明藏都藏不住。
姜俞生对霍征的亲近是本能的,霍征对姜俞生的爱护也是本能的。人们反复观看跨年晚会那个颠覆娱乐圈的吻,发现姜俞生完全是迫不及待投入爱人怀抱的样子——这种融入骨子里的爱意是没有办法表演出来的,也显然不存在半分强迫。他们彼此相爱,毋庸置疑。
有人率先为这对儿苦命鸳鸯送上祝福,那之后,祝福的人越来越多,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小。
至于姜俞生选择退圈这件事,最初大部分粉丝是不理解不接受的;但渐渐大家意识到这其实是姜俞生自己的人生,他人的意志无权干涉。而真正爱他的人,会选择放他离开,放他去追寻自己的生活。
就这样,舆论的风波一点点平息下来。
转眼就到了一个月以后。
解约的事情早就告一段落了,姜俞生的名字偶尔还会被媒体提起,但大多数时候也掀不起太大的水花,因为娱乐圈从来不缺新故事。一个瓜还没吃完,下一个就已经端上了桌——某小花被爆隐婚生子,某顶流深夜幽会神秘女子,某剧组男女主因戏生情又火速分手。热搜榜像流水席,永远有人排着队等着上桌。
渐渐地,媒体的镜头调转了方向,狗仔不再蹲守在公寓楼下,营销号忙着追逐下一个能带来流量的名字。
姜俞生和霍征的生活近乎回归平静了。
这时已经是二月初了,再过几天就是农历新年了。在农历腊月三十这天,霍征终于决定带姜俞生出门——回家。
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一直住在北边的这套公寓里,每天从早到晚都在一起,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般片刻都不曾分离。早上姜俞生会在霍征温暖的臂弯里醒来,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又会准时再钻到霍征的怀抱里。他们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身体和灵魂都契合的过分。
这套闲置的公寓已经有了家的感觉了,但霍征知道他们不能一直留在这儿,因为他的家人还在等着他们。在春节这个特殊的时机,他也想能带着姜俞生真正意义上的“回家”。
于是年三十这天,霍征把姜俞生裹的严严实实地塞进车里,开车一路向南回到了沈筠和弟弟所在的那套房子。
一打开门,姜俞生连帽子围脖口罩都没来得及摘,就被沈筠迎到了沙发上。
“快坐,快坐,外面冷不冷?”沈筠亲昵熟稔的拉住姜俞生冻得微红的指尖,完全忽视了还杵在玄关处的大儿子,转头对愣在一边的霍荣说:“小荣,快去给小姜倒杯热水来。”
“沈阿姨,我没事......”姜俞生摘下口罩,视在线下扫视了沈筠一圈,“您......身体还好吗?”
“好多了。”沈筠温柔地笑了笑,但在看见姜俞生额角那道已经愈合的差不多的疤痕时这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她擡手轻轻碰了碰,“疼不疼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姜俞生和霍征对视了一眼,霍征对他摇了摇头,于是姜俞生就心领神会了。显然,霍征因为担心沈筠再情绪激动,所以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她。例如姜俞生曾差点跳崖自杀的事情,和他额头这道疤的由来,沈筠都不知道。
于是姜俞生只是简单地说:“不疼,已经没事了,您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