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侗州山3 (2/3)
路人甲摇摇头:“不是,是更可怕的东西。”
他在这卖关子,眼见小孩哥已经从老虎棕熊猜到贞子德古拉和电锯杀人魔,路人甲这才缓缓裂开嘴角,这张一眼望过去记不清长相的平凡男人,露出一抹形似痴狂的笑容:“是邪祟,传说只要你献上合适的祭品,邪祟就会满足你的一个心愿——”
“砰!”
木屋被突然推开,里面三个人都被吓了一跳,泡面对上江洄他们被吓得惨白的脸,不禁倒退一步:“你们搁着搞啥呢?”
白鸽拍拍胸口:“呼,吓死我了!”
路人甲哈哈笑道:“被吓到了吧?怎么样,我讲的这个故事可不可怕?”
江洄默默往后退,虽然路人甲一副在开玩笑的样子,但他没有错过这人眼底闪过的一丝疯狂。他咽了咽口水,很想问问现在原路返回行不行,他一开始只是为了躲开家里变得奇怪的猫,不是为了来这荒郊野岭成为恐怖片主角的。
木屋不是特别大,队长在外面升起无烟炉简单煮了点泡面什么的,江洄没什么胃口,啃了块压缩饼干又喝了半瓶水晚饭就对付过去了。
夜间队长和阿闻泡面在外面帐篷里守夜,那个剑客自从到了木屋这里就不知道去哪里了,江洄窝在角落里睡不着,他紧紧握着胸口的那个黑猫泥哨,或许是第六感作祟,他觉得这群人莫名的反常,有时连木屋外呜咽的山风都让他忍不住成了一只惊弓之鸟。
凌晨一点,就在江洄终于忍不住困意要睡着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有人踩过他的睡袋边缘,听脚步声是围着木屋转了一圈,第二圈转到江洄这边的时候,他忍不住从遮光的外套缝隙里往旁边看了一眼。
借着夜灯微弱的光线,他看清这个人的裤子颜色,是路人甲。
“啪嗒——”
一滴黏稠的液体滴落在下来,距离江洄的鼻尖不足十厘米,这回他可以无比清晰的确认到——这就是鲜血的味道。
江洄不由瞳孔放大,身体一阵阵开始发抖,他紧紧咬住下嘴唇,可是根本无法控制这种从内心深处升起的恐惧。
路人甲在做什么?
为什么小孩哥和白鸽还不醒?
等到路人甲终于转到了第八圈,他回到木屋中间,似乎身上的血快要流干了,他又朝自己胸口捅了几刀刀,毫无痛觉般,嘴里叽里咕噜的念着什么。
江洄没有听懂,只模糊听到几个“谢氏”“邪祟”“愿望”这样的字眼。
什么东西突然“啪”地砸在木屋屋顶,接着又是一道重重砸向墙壁,然后又是一道,数十道重物砸下来,好像一只巨型海怪,紧贴着木屋缓缓蠕动,木屋房梁发出不堪重压的呻吟声。
路人甲突然放声大笑:“哈哈,成了!成了!谢氏一族的邪祟听到我的愿望了!哈哈哈!”
外面狂风四起,木屋的门一下子掀飞出去,江洄看到远远站在外面的队长,他拎着一盏灯,正面无表情地看向木屋的方向。
而木屋周围,是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
这都是什么操蛋玩意儿!
错了,错了……
这根本不是一场户外徒步露营活动,而是一场活生生的献祭,江洄他们三个人就是这场献祭中的人牲,幸好施禹没有来——
不对,为什么施禹没有来?他是不是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些所有才故意受伤没有来的?
一时间无数想法猜忌在江洄脑海中炸开,他捂着头头痛欲裂。
一条巨大的漆黑的触手从木屋屋顶落下来,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它仿佛被那个巨大的法阵激怒,不停向外试探着,漆黑触手碰到法阵边缘,发出被烧灼后的焦臭味。在一次次符文阻拦无法逃脱后,其余触手愤怒地绞紧木屋,木质建筑瞬间在它的力道下裂成无数碎片。
下一刻,江洄紧绷的身体纵起,使劲全力才把昏迷的白鸽和小孩哥拖到一边。路人甲早已经失血过多死去,尸体直挺挺半跪在木屋原来中心的位置,在他脚边,同样是一个用鲜血描绘的血色图腾。
等到狂风将木屋碎片全部刮走,江洄看见了守在其余三个角落的剑客几人,剑客手中拿着一样纯黑色的铃铛,铃铛无声,但是每晃动一下,就能明显看到他们头顶那奇怪的漆黑触手不受控制地往铃铛方向移动一点距离。
数条漆黑如墨的粗大触手如杂乱的水草纠缠成一团,剑客摇了数次铃铛,那触手似乎终于被惹怒,所有触手裹挟着狂风甩向剑客所在方向。
这时白鸽和小孩哥两个人忽然扶着头坐了起来,瞬间被眼前的混乱吓了一大跳。
狂风中,江洄强撑着站起来:“别墨迹了,快看看能不能逃!”
不用他提醒白鸽和小孩哥也知道自己是误入什么邪教组织了,小孩哥眼泪都出来了:“妈呀,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