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邪祟4 (2/2)
——这邪祟今晚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反常。
随着无戚越走越近,江洄垂在腿边的手指不由自主紧紧抠住裤子边缝。
烛台被放在床边那张小桌上,无戚垂眼看他,“在等我?”
江洄想也不想直接否认:“怎么可能?”
“不是吗。”无戚伸手挑起他的下巴,“那天都黑了,怎么还不睡觉?”
江洄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家住海边啊,管那么宽!”
“呵呵。”这个回答不知道哪里取悦了无戚,他冰冷的手指抚过江洄下唇,“倒是比从前能说会道了许多。”
从前?江洄眉头一皱,这只邪祟几次三番提起从前?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唇上那根手指抚弄的力度更大了些,江洄两瓣嘴唇不由自主分开,无戚俯身压下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向后退,直到后背被抵在墙边无路可退。无戚擡起一条腿压在床边,这回靠的更近,二人鼻尖相触,呼吸都要相融在一起。
“很害怕?”无戚问道。
他一只手抚在江洄腰侧,感觉掌心皮肉僵硬,手指在这一截腰在线抓了抓,惹的这副身体线条紧绷绷的,好像更严重了。
无戚伸手掐住江洄的腰将人往下一拖,江洄后脑勺撞到墙上,整个人像根烂面条一样被人拖着斜放在床上。
江洄声音发抖:“能不能、放我离开?”
“当然不能。”
无戚毫不留情地驳回,比寒玉还要冰冷沉重的身体压下来。江洄感觉嘴唇上像被放了一块碎冰,这碎冰扎着自己的唇瓣,蛮横的辗转啃咬,不满意于唇齿交缠,一只手掐着江洄两腮,他吃痛张开嘴,舌头被勾住,眨眼溃不成军。
直到带着冷意的手钻进衣服下,江洄一惊,理智瞬间回笼三分,他腰腹发力,两人上下位置颠倒,江洄陡然将无戚压在身上,接着左手发力扼住他的脖子。
这邪祟倏地笑了,安然躺在床上,“原来你喜欢这样,也可以——”
“闭嘴!”江洄掐住他脖子的手指用力往内收,他眼底发红,明明此刻占据了上风,却困兽似的颤声道:“我最后再问一遍,能不能放我离开这里?”
这邪祟还是那句话:“当然不能。”
不知哪里闪过的寒光忽地反射在他眼底,无戚眼睛快速眯起,江洄从枕头底下摸出的匕首已经高高扬起——
无戚右手还握在江洄腰间,手指被体温捂得热烘烘的,他不想放开,于是慢悠悠擡起左手,同一时刻快速向胸口扎下的匕首“噗嗤”刺穿皮肉,毫无温度的鲜血溅了江洄一脸,他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这时那只慢悠悠擡起的左手才落到他眼眶下方,屈起食指擦去他流下的泪水。
无戚叹息,嘴角却是向上翘起:“这是你第二次杀我。”
“你说什么?”
江洄心口突然剧烈绞痛起来,仿佛刚刚那把匕首是被扎进了他的心脏,这疼痛翻江倒海,江洄承受不住的身体蜷缩在一起,他双手攥着胸口的衣服,死死咬住下唇,不停冒出的冷汗流进眼睛,又和眼泪一起顺着眼角流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伤了无戚他会这么痛?堵在他心口的悲意如决堤洪水,霎时间将所有神智冲垮,泪眼朦胧间,江洄看见一个和无戚长相十分相似的人半跪在自己面前,但是这个人长发披散在身后,几乎要和身上漆黑的宽袍广袖融为一体,这人的年纪也比十五六岁的无戚更加成熟,俊美无俦的侧脸上都是鲜血,眼底尽是一片疯狂,他深深凝视着江洄,那是他看不懂的沉郁:“这世间无人可以杀我。”
他的胸口插着的,赫然是先前被江洄握在手里的那把手柄处雕刻着凶兽的匕首。
江洄用力眨眼,将眼底的水汽逼退,那道人影消失不见,在他面前的依然是这个十五六岁模样的无戚。
无戚似毫无痛觉般,起身拔掉那把匕首,周身黑雾刹那间将木屋里的一切冲垮,无数漆黑如墨的触手四下狂甩,掀起一道道狂风。
突然出现的四道熟悉身影站在木屋碎片不远处,队长手里拿着一柄短剑,喝道:“谢氏无戚!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谢无戚擡手在胸口抚了一下,流血的伤口瞬间愈合,他神态自若地把玩着匕首,锋利的刀刃在修长指间转了一圈。
谢无戚低低冷笑:“你们的动作可真慢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