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阴暗小蛇 （3/4）

韩廷照给问住了。

说一个同学。

蒋鹤一不说话，也不反驳，垂下的长长的眼睫底下，安安静静的眼珠像湖水一样兜着漫天飘荡的小彩灯。

眨一眨就要流出来似的。

韩廷照鬼使神差地，又补了一句。

“也是朋友。”

“很好的朋友。”

付尚泊手一抖，饮料从杯口洒了出来。他匆匆拧上瓶盖，晦暗的目光投向“好兄弟”的方向，竭力分辨他脸上的每一分表情。

轻飘飘的话语落地，好像有了别样的力量。让韩廷照觉得坦白一点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是啊。

难道蒋鹤一是那种很卑微的人吗？

他确实很穷，胆子又小，性格懦弱，有时候还会撒谎……可他也有许多优点，比如长的不错，聪明，有眼色，而且很听话。

看上蒋鹤一不是多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秘密小男友这个职位，他也兢兢业业，干得不错。

再说了，要是看不起蒋鹤一的话，岂不是连他韩廷照也看不起了？

他韩大少的东西，就算是一条狗，那也要比别的不相干的人来的尊贵。

仿佛茅塞顿开，韩廷照自然而然地揽住了蒋鹤一的肩膀，递给他一张菜单。

“喏，点你喜欢吃的，别客气。”

蒋鹤一受宠若惊，捧着这张薄薄的纸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羞涩又快乐地抿着唇笑开了，一侧的脸颊上缓缓浮出个梨涡。

韩廷照觉得这笑容很好看，也很稀奇，下意识戳了一下。

“咦，你以前有这个吗？”

“偶尔才有。”

“怪不得之前没看到，你再笑一次。”

“啊……”

“再笑一次，就像刚才那样笑。”

“……”

“哎呀不是这种，是刚才那样……真笨！”

付尚泊感觉自己成了个毫无感情的倒饮料的机器。

他唇边噙着得体又和善的微笑，不时插入对话问一两句。大多数时候只是保持沉默，状若无意地侧过身体，竖起耳朵，不漏听任何一个字。

一半的大脑嫉妒欲狂，另一半的大脑貌似冷静地分析着对话里的信息，精准地抓取，犀利地总结、定论。

一个就住在这附近的，贫穷又上进的甜心男孩儿？

他是靠什么搏取韩廷照的欢心的？

靠那丑陋又苍白，活像是囤积在冷库里不见天日的发了芽的土豆的脸蛋，还是那拙劣又可笑，像小丑一样矫揉造作虚伪至极的无害伪装？

呵。他在灵魂里发出尖锐的不屑的冷笑。

动动手指就能捏死的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