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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52 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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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从那天起,韩廷照变了。

他不再找蒋鹤一,不再提那件事,甚至不再和付尚泊见面。当付尚泊打电话来时,他平静地说:"尚泊,我们以后别见了。我要专心准备高考。"

付尚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廷照,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韩廷照看着窗外的景色,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我只是想通了。我不能再这样混下去,我要考大学,要离开这里。"

"我们可以一起..."

"不。"韩廷照打断他,"尚泊,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但是...到此为止吧。"

他挂断了电话,拉黑了付尚泊的所有联系方式。

韩廷照开始疯狂地学习。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看书、做题。他像是要用学习来麻痹自己,用分数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贺逍冷眼旁观这一切,没有干涉。只要韩廷照不再惹事,不再给贺家丢脸,他愿意给这个便宜外甥提供食宿,甚至愿意供他上大学。毕竟,养一个听话的omega,比养一个惹是生非的废物要省事得多。

韩廷照的成绩突飞猛进。他本来就聪明,现在把全部精力都投入进去,很快就在年级里名列前茅。老师们都惊讶于他的转变,只有韩廷照自己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也是在用这种方式遗忘。

他不再照镜子,不再穿领口低的衣服,不再和任何alpha单独相处。他把那个骄纵的、张扬的、不可一世的韩廷照杀死了,埋葬在操场的铁丝网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行尸走肉。

有时候,在深夜,他会突然惊醒,感觉到后颈的牙印在发烫。那是蒋鹤一的信息素在作祟,在提醒他那个永久标记的存在。每到这时,韩廷照就会咬紧牙关,直到口腔里满是血腥味,然后告诉自己:

"忘了。那只是一场噩梦。现在梦醒了。"

他再也没有见过蒋鹤一。

听说蒋鹤一去了南方,听说他考上了一所很好的大学,听说他母亲的身体好转了...但这些对韩廷照来说,都像是上辈子的事。

他唯一的报复,就是让自己活得更好,活得比蒋鹤一更好。他要让那个人知道,那个标记毁不了他,那个耻辱压不垮他。他韩廷照,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即使没有贺家的庇护,即使没有alpha的追求,他依然是他自己。

只是,在某个起风的午后,当山茶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溢时,韩廷照还是会恍惚想起那个黄昏——铁丝网的冰冷,蒋鹤一的呼吸,那句绝望的"我爱你",还有那种被彻底占有的、令人战栗的快感。

那时候,他会走到窗前,看着远方的天空,轻轻摸一摸后颈已经淡化的牙印,然后对自己说:

"忘了。"

而那个牙印,就像是刻在他灵魂上的刺青,提醒着他曾经拥有的,和永远失去的。

韩廷照复读的第一年,秋天来得特别早。

九月初,度阳中学门口的梧桐树刚落下第一片叶子,韩廷照就已经坐在了复读班的教室里。这不是他熟悉的实验班,而是一个专门开设的"特长复读班"——班里的学生要么体育特招,要么艺术特招,要么家里有钱有势只是需要一个学历过渡。韩廷照属于最后一种,但他现在宁愿自己属于前两种,至少那样还能有点尊严。

贺逍给他选的专业是"艺术管理",听起来像个笑话。韩廷照懂什么艺术?他唯一的艺术鉴赏能力就是能分辨出哪幅画的框更贵。但贺逍不由分说地给他报了名,连带着还有声乐课、形体课、礼仪课,甚至还有插花和茶道。

"我不去。"韩廷照记得自己当时把课表摔在茶几上,"我又不是要去选美,学这些有什么用?"

贺逍正在看文档,闻言擡眼看他。那是韩廷照从未见过的眼神——不是之前的冷淡,也不是暴怒时的狠厉,而是一种审视,一种评估,像是在看一件待估价的商品,或者一匹即将上场的赛马。

"你想去临川?"贺逍问。

韩廷照瞬间闭嘴。

临川。那个名字现在成了他的噩梦,比任何威胁都管用。他想起那个全封闭的军事化管理学校,想起那些关于"矫正"的恐怖传闻,后颈的腺体就隐隐发凉。

"那就是了。"贺逍低下头继续看文档,"既然不想去皮肉之苦,就给我老老实实学。一年后我要看到录取通知书,否则临川的入学手续我一直给你备着。"

韩廷照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发现自己不敢反驳了。不是不想,是不敢。贺逍身上有种东西变了,变得更加锋利,更加具有压迫感。以前贺逍也会管他,但那是出于责任,出于敷衍;现在贺逍管他是出于某种执念,某种近乎偏执的控制欲。

而这种控制,从衣食住行开始,渗透进韩廷照生活的每一个毛孔。

首先是衣服。

贺逍让管家把韩廷照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搬了出来,堆在客厅中央,像一座小山。韩廷照站在楼梯上看着,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这些,"贺逍用脚尖踢了踢那堆潮牌卫衣和破洞牛仔裤,"全部捐了或者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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