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55 章 （2/3）

"舅舅..."他喃喃道。

"叫逍哥。"

"...逍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贺逍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轻声说："因为你是我的。"

"只是...这样吗？"

"这样就够了。"贺逍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睡吧，小照。等你醒来，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韩廷照陷入了沉睡。他梦见了蒋鹤一，梦见那个废弃的教室，梦见蒋鹤一咬着他的腺体，温柔地说"我有恩必报"。但梦境很快就变了，蒋鹤一的脸变成了贺逍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他，对他说"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他想逃，却发现自己被锁链绑住了，锁链的另一端握在贺逍手里。

而贺逍站在床边，看着韩廷照熟睡的侧脸，眼神复杂。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苏黎世医院发来的邮件——关于韩廷照基因缺陷的详细报告，以及...治疗方案。

"再等等，"他低声说，"再等等，等我治好你，等你完全属于我..."

他俯身，在韩廷照的额头印下一个轻吻，那动作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欠收拾的小东西，"他喃喃道，"现在终于知道谁才是你的主人了。"

窗外，雪开始下了。度阳的冬天彻底来临，而韩廷照在这个金丝笼里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盛夏的蝉鸣声嘶力竭，像是要把整个城市都烤化在柏油马路上。付尚泊站在度阳一中复读班的走廊里，手里捏着那张刚刚从教务处复印出来的学籍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表格上"韩廷照"三个字龙飞凤舞地签在复读生一栏，墨迹新鲜得仿佛还带着那个人身上惯常的、骄矜的香水味。

他在这座城市已经待了两个月。

两个月前，他放弃了家里安排的北方名校，执意跟着韩廷照"随口一提"的志愿，填报了度阳隔壁省会的那所综合性大学。他记得那天韩廷照趴在他家别墅的沙发上，晃着白皙的小腿，漫不经心地刷着平板，说："听说临川那边大学城挺热闹的，而且离度阳近，周末还能回来。"

就是这句话，让付尚泊在志愿表上填下了那个城市的名字。他甚至在大学城附近买下了一套精装公寓，幻想过无数个周末——韩廷照会来找他，他们会像从前那样亲密无间，他会慢慢渗透进韩廷照的生活，直到那个位置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但现在，这张薄薄的学籍表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复读？"付尚泊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他看着玻璃窗外那个熟悉的身影——韩廷照正靠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低着头玩手机，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盛夏的酷热，也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道几乎要将他刺穿的视线。

付尚泊走过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韩廷照擡起头，看见是他，眼睛弯了弯，露出一个敷衍的、漂亮的笑容："尚泊？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你大学那边要军训吗？"

"我请假了。"付尚泊站在他面前，比他高出半个头，阴影完全笼罩下来，"廷照，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韩廷照收起手机，挑了挑眉，那副标志性的、骄纵的神态让他看起来像只矜贵的猫，"哦，你说复读啊。我觉得去年没考好，想再试一年。怎么，有问题吗？"

"你说过你要去临川。"付尚泊的声音开始发紧，"你说你要上那所大学的国际关系学院。"

"我说过吗？"韩廷照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就算我说过，那也是去年的事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不行吗？"

"你改变主意了？"付尚泊上前一步，逼得韩廷照的后腰抵上了窗台，"那我呢？我为了你去那个城市，我买了房子，我安排好了所有——"

"那是你自己的事啊。"韩廷照打断他，皱起眉，露出那种付尚泊最熟悉的、被冒犯后的不耐烦表情，"我又没让你跟着我。尚泊，你别这样，搞得好像我欠你什么似的。上什么大学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付尚泊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他看着韩廷照那双漂亮的、总是盛满星光的眼睛，发现那里面真的没有他。从来没有。无论他付出多少，无论他如何精心策划，在韩廷照眼里，他永远只是那个"发小"，只是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只是一个可以随意对待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

"没关系？"付尚泊低声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令韩廷照陌生的阴冷，"韩廷照，我为你放弃了那么多，你说没关系？"

"什么放弃不放弃的，"韩廷照推了他一下，没推动，反而被付尚泊抓住了手腕，"你弄疼我了！付尚泊，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付尚泊的眼眶开始发红，多年的隐忍在这一刻濒临崩溃，"我看着你跟蒋鹤一那个贱人谈恋爱，我忍了；我看着你为了他打架，我忍了；我甚至帮你收拾烂摊子，帮你对付那个alpha——结果你呢？你把我当什么？你甚至连要去复读都不告诉我！"

"我说了那是我自己的事！"韩廷照也恼了，他用力挣扎，"你放开我！付尚泊，你弄疼我了！你再这样我叫我舅舅了！"

"你舅舅？"付尚泊冷笑，"贺逍管得再严，他现在不也不在吗？"

信息素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来。付尚泊虽然不像贺逍那样是顶级的alpha，但他的等级也不低，那带着侵略性的、如同暴雨前夕的压抑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走廊。韩廷照是omega，即使贴着阻隔贴，即使分化期尚未完全稳定，这种纯粹的力量压制依然让他瞬间腿软。

"付尚泊...你..."韩廷照的脸色开始发白，他感觉到后颈的腺体在突突地跳动，那种被强者支配的恐惧感让他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