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虚假旧账 (2/2)
路诗涵看她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有点急了:“我不是在危言耸听,路翊辰跟我说了张檀初中干的那些破事!她……”
“她初中那个,”昱宁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进温水里,瞬间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初中三年被一直霸凌、造谣、孤立的女生。”
她顿了顿,擡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瞬间僵住的路诗涵,又缓缓掠过一脸懵懂的星茗,最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定格在如麦骤然缩紧的瞳孔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
“是我。”
“哐当!”
星茗手里的勺子掉进杯子里,溅起几滴咖啡。
如麦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握着杯子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她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昱宁,那些破碎的线索——昱宁身上偶尔流露出的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孤僻和戒备、她对张檀那远超普通矛盾的、淬毒般的憎恶、甚至她看向自己时那些复杂难辨的眼神……无数碎片在这一刻疯狂涌动、拼接,构成了一个鲜血淋漓、令人心悸的真相。
路诗涵更是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总是冷着脸的女生,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破碎的音节:“……是……是你?路翊辰只说是个很安静、几乎不怎么说话的女生…受了很重的…我我完全没敢往你身上想……怎么会……”
“不然呢?”昱宁转回头,看向路诗涵,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仿佛在诉说别人的伤痛,“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大度’地不要她的道歉和赔偿?”她轻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我只是觉得恶心。看到她虚伪的脸,听到她和她家人假惺惺的声音,都让我生理性反胃。他们的东西,哪怕是一分钱,我都嫌脏。”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却都像淬了毒的冰针,精准地刺入听者的心脏,带来绵密而尖锐的痛楚。
星茗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巨大的愤怒和后知后觉的心疼瞬间淹没了她,眼圈一下就红了,猛地抓住昱宁放在桌上的手,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吵架了。”
昱宁被她逗得笑了一下:“……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
就在这时,星茗像是被什么更恐怖的想法击中,猛地转向如麦,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利:“等等!如麦你昨晚和昱宁被反锁在信息教室,是是不是也是张檀那个丧心病狂的疯子干的?就因为运动会她推昱宁没成功反而把自己折进去了就用这种下作手段报复?她想干什么?想把你们关一夜吗?还是想吓死你们?”
此话一出,路诗涵的脸色瞬间铁青,猛地看向如麦:“你们昨晚被锁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回事?”
如麦简洁地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省略了U盘的来历,只说是想去找点竞赛数据,结果被人从外面反锁,最后不得已砸窗逃生,昱宁还被划伤了。
昱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能冻结空气的寒意,“看来有些旧账不是我想让它过去它就能过去的。”
她擡起另一只没被星茗抓住的手,拿起桌上那杯咖啡,将剩下的小半杯一口饮尽。动作干脆利落,陶瓷杯被放回桌上时,发出“咔”一声沉重的声响,像某种仪式终结的号令,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久久回荡。
星茗眼睛直勾勾盯着昱宁:“她…初中那会霸凌过你?那你怎么……”
“我不太想说关于以前的事。”昱宁很快打断了她。
如麦看了一眼昱宁,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是直觉告诉她昱宁这会很不舒服,可是她现在又不好说。
路诗涵叹了口气:“如果照你这么说,她可能连如麦都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