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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永夜之邀(二)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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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麦也好奇地闻了一下,皱了皱眉:“嗯……很特别,但好像有点太冷了?”她的感觉意外地精准。

昱宁睁开眼,看向老奶奶,眼神灼热:“您这里可以自己尝试调制吗?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提供一些想法,或者我想尝试调制一种我记忆里的味道。”她的心跳有些快,这个冲动来得突然却强烈。

老奶奶有些惊讶,随即眼中露出感兴趣的光芒:“当然可以,亲爱的!很少有年轻人对这个感兴趣了。我后面有一个小工作台,有一些基础原料。如果你愿意,可以试试。”她看起来很高兴有人能欣赏她的古老手艺。

如麦感到些许惊讶地看着昱宁:“你还会调香?”

昱宁抿了抿唇,避重就轻地回答:“……我妈妈以前喜欢。听我爸提过一些大概的香调。”这个解释半真半假,昱康确实偶尔会看着昱宁妈妈的旧物出神,提到她喜欢某种带着“冷香和旧书卷气”的味道。

老奶奶热情地引着她们穿过一道挂满干花的帘子,后面是一个更小的工作室。里面摆满了各种玻璃器皿、精油瓶、天平、量杯,以及数不清的装着各色粉末、油脂、液体的小罐子,墙上还挂着许多已经风干的本地植物。整个空间香气更加浓郁复杂。

昱宁几乎没有犹豫,目光扫过那些原料瓶,精准地报出几个名字:“我需要鸢尾根浸膏、紫罗兰叶净油、少量的没药酊剂……还有,如果有的话,一点点暹罗安息香和麝香。”

老奶奶一边帮她取东西,一边啧啧称奇:“亲爱的,你很懂行啊,这些可是老派的做法了。”

如麦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觉得眼前的昱宁仿佛变了一个人,那种专注和熟练,根本不像一个临时起意的高中生。

昱宁没有理会她们的惊讶。她戴上手套,像进行一项庄严的仪式,开始小心翼翼地称量、混合、搅拌。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仿佛这个流程她已经重复过千百遍。每一种原料的加入,她都仔细嗅闻,思考,再进行调整。

如麦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昱宁在暖黄的灯光下专注的侧脸。此刻的昱宁,身上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和尖锐,散发出一种沉静而迷人的光芒。空气中,那奇特的香气随着昱宁的调制而逐渐发生变化,那丝冰冷的苦涩渐渐淡化,一种更柔和的、带着粉质感的暖意慢慢浮现,与原有的冷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无比复杂、矛盾却又异常和谐迷人的气息。

如麦轻轻吸着气,心里泛起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有点熟悉,却又无比陌生。它让她莫名想起一些模糊的、碎片化的场景——昏暗的灯光、木头的纹理、某种丝绸的触感、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眷恋。

她甩甩头,把这莫名其妙的感觉归咎于旅途劳顿和这里过于浓郁的香气。

终于,昱宁停下了动作。她将调制好的少许液体滴在一张崭新的闻香条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她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就是它。

一模一样。属于她“母亲”的、独一无二的、让她魂牵梦萦的味道。

老奶奶接过闻香条闻了闻,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Oh, my dear!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感觉,你做到了!你加了什么?最后那一点是什么?”

“只是一点点微量的香草净油和顿加豆研磨的粉末,用酒精浸泡过滤的。”昱宁轻声解释,“中和了最后的涩感,增加一点温暖的甜意和粉质感。”

“太美妙了!”老奶奶赞叹道,“这味道很特别,像是属于某个特定的人的。充满了故事感。”

昱宁看着手中那支闻香条,眼神有些恍惚,低声道:“……是啊。属于一个很重要的人。”

如麦也忍不住凑过去闻了闻。那香气钻入鼻腔,这一次,那种奇异的心悸感更加强烈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感觉头有点疼,几个很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不过如麦没太当回事。

“这个味道……”她喃喃道,“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一样……”

但她确信自己从未接触过如此复杂古老的香调。

昱宁的心猛地一跳,倏地看向如麦。她的眼神复杂难辨,有一丝期待,一丝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但如麦只是揉了揉鼻子,笑着评价:“挺好闻的,就是感觉太…成熟了?有点像老电影里会出现的味道。”

昱宁眼底那丝微光黯淡了下去,心里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她转开视线,对老奶奶说:“我想买一些原料,可以吗?还有这些小瓶子。”她指着一套小巧的空香水瓶。

“当然可以,亲爱的!”老奶奶很高兴,“需要我帮你把它装瓶吗?你可以给它起个名字。”

昱宁摇摇头,谢绝了老人的好意:“不用了,谢谢您。我想自己来。”她需要完全复刻记忆中的每一个步骤,包括最后装瓶的方式。

她仔细挑选了需要的原料和器皿,付了钱。老奶奶一直热情地送她们到店门口,连连称赞昱宁的天赋。

走出小店,冷冽的空气瞬间冲淡了身上沾染的浓郁香气。如麦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感觉头脑清醒了不少。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如麦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昱宁,调侃道,“‘听爸爸说的’就能复刻出来?你这鼻子是天生的吧?”

昱宁把那个装着原料和小瓶子的纸袋小心地收好,语气带着一丝难掩的骄傲:“没什么。巧合而已。”

“那这香水叫什么名字?”如麦好奇地问。

昱宁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母亲”似乎从未给这自用的香起过正式的名字。她望着远处墨蓝色天幕上越发明显的绿色极光,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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