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眼睛

第63章眼睛

小陈逐渐开始对这个村子里的“神”感兴趣了起来。

神祭将近，村民们越发忙碌了起来，每天人们都会聚集在村口的广场上，为祭神要用的对象准备。

小陈闲暇时也去看过几次——广场上原本用来停车的空地先下摆满了木头，村里仅剩的几个年轻人正在用那木头造什么东西，他凑近观察了好一会儿，才看明白他们好像是在造一艘船。

虽然现在还只是个半成品，可已然能看出这艘船的与众不同——这艘船的船身只有薄薄的一片，实在是难以想象什么样的人才能挤进去，船头和船尾皆是高高地翘起来，比起偏远小山村里的供奉神明的祭品，更像是西方童话世界里的产物。

“这船上载的是梦。”正在刨木头的小伙子对他说：“母神的梦会乘着船度过河流，这艘船要把母神的梦带回她身边。”

小陈饶有兴趣的看了老半天，直到天色渐暗，才揣着兜往学校走。

小村的土路没有路灯，好在这段时间他对这里已经足够熟悉，倒也不至于因此就迷路。回学校的路上，他还碰见了一伙儿正在玩捉迷藏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信仰问题，这群孩子玩的捉迷藏也和外面的不太一样——他们管抓人的孩子叫“丝”，“丝”一旦抓到了另一个人，另一个人便也成了他的同伙，直到抓住最后一个人，这游戏才算结束。

一个正在抓人的孩子跑得太过，见到他时没来得及刹车，碰地一声和小陈来了个正面相撞，小陈揉了揉他的脑袋，有点心疼地嘱咐他慢点跑要小心，小孩子到底玩心大，点头答应后便又跑走了，完全没把撞了脑袋这点小事放在眼里。

小陈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往前走。从广场到学校，除了要经过村里的人家之外，还要要路过一片小树林，八点多钟，太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稀薄的蓝光里，一切都只剩下模糊的影子，原本走了无数次的小树林也显出点阴森可怕的气氛。风吹动草木，身后传来一阵沙沙地响声，小陈只觉得背后有点发毛，不自觉地加快脚步，只想要快点回家去。

夏夜里，林中的草丛鸣叫个不停，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校长正坐在校门口的大树下，一边乘凉一边批卷纸，看见小陈老师，便摇着手里的蒲扇向他打招呼：“小陈呀，回来啦！怎么脸色这么差？”

小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勉强地向他笑了笑，便径直回到宿舍。

他用暖壶里最后剩的水洗了把脸，顺带脱了衣服，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液，脑子却还停留在刚刚看见的那一幕里。

校门口的灯光通过树影清晰可见，还有几步就能走出这片树林，而那沙沙的声音就在自己身后——小陈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回过头去。

沙沙声停了，夏虫鸣叫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一片宁静里，心跳声变得格外刺耳。

一双绿色的光点就在他身后，他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那是一双眼睛。

之后他慌不择路地跑出树林，冷汗已经将后背浸湿。

他没看清那到底是什么，可一双绿盈盈的眼睛，却始终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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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行动组会议室。

“祁琅又跑到哪里去了。”林组长皱眉，非常不耐烦地摆弄着手里的铁皮糖盒：“说没就没，也不打个招呼。好了，我们来开个小会。”

“医疗塔那边，陈柏已经顺利进入黄邵的被复原的图景，目前状态还算稳定。kiki这两天查到了些新情况，”她扬了扬下巴，示意kiki打开投影。

kiki细长的双手在键盘上点来点去，调出一个文档：“我对徐茜稍微做了点调查。”

“徐茜，34岁，女性向导，精神体为棕色隐遁蛛，政大心理学硕士毕业，目前是政大心理咨询室的心理咨询师。她的导师是黄胜坤，专门研究哨兵向导的精神图景，是‘分割疗法’的创始人。”

“哨向心理学，国内研究的人本身就不多。政大的哨向心理学，又因为黄胜坤的存在非常出名，也是因为这样，政大的心理咨询室不仅向学生，也向社会各界开放。”

“目前和政大心理咨询室合作的机构有25家，其中就包括黄邵就职的‘龙腾科技’”，kiki吐出一个烟圈来，继续道：“比较有意思的是，第五名受害人白倩就职的‘南方科技’，也是政大心理咨询室的合作对象之一。”

梁恒记笔记的手一顿：“也就是说白倩，肖晴，黄邵，都有可能和徐茜接触过……”

他话音未落，便被冯森粗暴地打断：“也可能是巧合！整个华西市一共也没有几家能接待哨兵向导的心理咨询室，”他浓密的眉毛深深地皱起，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烦躁不安：“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要轻易说徐老师有问题！”

“嗯，”林潭点点头，面容平静如常：“冯森说的有道理，华西市能过为哨兵向导提供心理咨询的地方一共只有5处，这点的确不能当作证据来说，不过我们还是要持续关注一下徐茜的动向——冯森，你最近还和徐老师有联系吗？”

冯森浑身一震，想要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他哑了一会儿，最终回答道：“没有，我们没有联系。”

“还是由你来抓住徐茜这条线，必要时让小梁辅助你。好了，我们继续说下一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