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身价 （1/2）
身价
主舰上的布局设计应该的被特意改造过的，和传统意义上的恢弘大气并不相同，整体的风格呈现出一种说不出的肃穆与压抑。
两人分别被带到了不同的房间门前，陆衔野道了谢，一如寻常的刷卡进门。在关门的那一刻起，立刻换了一副姿态，他闭上眼睛，领域悄悄在房间铺展开。
突然，陆衔野睁开了眼睛，径直走向了墙上的挂画处，还敲了敲画框权当提醒：“抱歉了，我不喜欢被人窥探的感觉。”
随后，隐藏在画中的隐形监控设备，连带着一旁的监听器都被陆衔野拽了出来，电线切断之后隐隐散发着一股糊味。
半个小时后，主舰就会彻底脱离，载着他们驶入漫无边际的公共星域，抵达联邦所谓的‘辰星彼岸’。
稍作休息之后，所有登上主舰的人都会在会议室里碰面。
而陆衔野在这其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大多是老师从前的同僚，小部分是自己以前的同事。魏枕序还没到，现在不会有人拦着他交际。于是，他毫无顾忌的投入了这名利场中。
大多数人还是友善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陆衔野现在的身份够不上这里的人，奈何他背后的陆家，外加上他曾是元帅的门生，光是这些就足够让他吃遍两道了。
“魏将军不愧是深受重用的将帅之才，在经过星舰上如此严苛的安检之后，还要履行你联合调查署的职责，重新筛查一遍。”
会议室本就不大，男人还刻意提高了音量，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片区域，陆衔野转头一看，就见到了那个比魏枕序大好几轮的男人愈发口无遮拦。
而魏枕序依旧维持着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却没有张口说一个字。
这场面直看得陆衔野心头火起，平时和自己怼的那么起劲，现在到了真该反击的时候，怎么跟个锯嘴葫芦似的。
他想也没想，大步流星的过去，将魏枕序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尹局长，能在这个星舰上的都是联邦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魏将军出于对大家的安全考虑，难免唐突了些。毕竟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谨慎点没什么不好。这万一将来出了什么问题，您可是有着联合调查署的背调，也给自己多了份保障不是？”
他拦了一下，凑近半步，刻意压低声音，“再说了，魏长官待久了那……”
魏枕序直接出面拦下了他后半句话：“都说哨兵没有向导心细，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又不轻不重的给人顶了回去，陆衔野眼睁睁看着尹局长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实在搞不懂魏枕序今天这一出是什么意思，就算身后有人撑腰，难道就能如此放肆了吗？当年他那个例子还不够吗？非要给自己玩到绝路上吗？
尹局长实在气不过，可又没办法真的跟魏枕序计较，说两句嘴不痛不痒的也就过去了，真要拉开架势，他还真不能比得过魏枕序的地位。如今陆衔野也算递了个台阶，眼见着周围的目光也都被吸引过来了，他脸上也有些挂不住，索性离开了。
周围的人群是散开了，这次轮到陆衔野将人拉到一旁，还不等他质问，魏枕序先开口了。
“陆衔野，你知道有个成语叫明哲保身吗？”
听到魏枕序不感激也就算了，还教育起自己来了，陆衔野不免也来了脾气：“魏枕序，那你知道有个成语叫韬光养晦吗？权力有时候也是杀人的利器！”
“这里几乎网罗了整个联邦有权有势的人，若我出了什么事情，小陆总马上就可以改换门庭了。你一向精明，从不做亏本的买卖，现在全星舰都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是你自己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陆衔野皮笑肉不笑：“这不早就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就算不这么说，在你拒绝程家小少爷的时候，也流传出去了，与其任由外界猜测，还不如在这里直接挑明了。”
“真想让我跟你划清界限，你早些时候就不该救我。”
魏枕序看着他义愤填膺的脸，忽然笑了：“陆衔野，救命之恩是让你这么还的吗？”
陆衔野看到了魏枕序暗自咬紧的牙关，他毫不怀疑，如果现在是在房间里，魏枕序一定会将他掼在床上。
“尹向泽的态度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你用什么方法上来的我不知道，但既然上来了，你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里不是那个舞会厅，在那里没有回抓你的错处，可这里不一样，和高空走钢丝没什么区别，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我尚且如此，陆衔野，你又拿什么保你的命？”
魏枕序刻意和他拉远了距离，似乎在营造一种氛围，陆衔野大概都能猜到他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利用先前刻板印象，做出孤臣的姿态。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好事，魏枕序想要利用他就利用他，想要推开他就推开他，凭什么？
陆衔野跨步上前，扯着魏枕序的领带将人拉了回来：“魏长官，我的命不一直在你手里吗？”
哪怕刚才那番看似放权的举动，其实也是一种掌控，一切若是真按照魏枕序的计划走了，他什么时候能活，什么时候该死，都在对方的一念之间，说是自由，实则是另一种操控。
“魏枕序，你可真混啊，你这么就那么武断地觉得，我们的目标不会是同一个？”
说这话的时候，魏枕序仿佛看到了陆衔野隐藏在玩世不恭之下的些许真心，可惜这份真实出现的时机不对，时间也太短。而他们从不是把这种东西挂在嘴边的人，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环境里，魏枕序更怕生理本能影响到他的判断，让他做出非理性的选择。
这样的选择，哪怕只是出现一瞬间，都足以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