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露深 (1/8)
夜露深
桂香潜入夜,月色上重檐。
有人立风露,有人不知寒。
赵横把那枚铜钱放在桌上时,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沈旧池看了一眼,没接。
“刘安给你的?”
赵横点了点头。
“他死前两天,来我屋里坐了一会儿。走的时候把这个塞给我,说‘收着’。我问这是什么,他没答,只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沈旧池这才拿起那枚铜钱。
很旧。边缘磨得发亮,中间的方孔被摸得圆润。翻过来,对着窗外的光,能看见两个字。
刘安。
笔画歪歪扭扭,有的深有的浅。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刻的人手抖了一下。
沈旧池把铜钱放下。
“他还有没有留别的东西?”
赵横摇了摇头。
“就这个。”他顿了顿,“后来他死了,我才明白过来。他那会儿就知道自己要死了。”
沈旧池看着他。
“你藏了七年。”
赵横低下头。
“我怕。”
沈旧池没说话。
窗外有鸟叫,叫了两声,飞走了。
赵横擡起头。
“沈太尉,我把它交给您了。您要查什么,我配合。您要我作证,我作证。”
沈旧池把那枚铜钱收进怀里。
“吃饭了没?”
赵横愣了一下。
“啊?”
沈旧池已经起身往外走。
“去吃点东西。脸色不好。”
东宫的门房换了人,新来的不认识沈旧池,拦着不让进。
沈旧池站在门口,等里头的人通报。
太阳升起来,照在朱红的门板上,晃得人眼睛发酸。
过了一会儿,里头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