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禁军府 （2/3）

他往里走。李清川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前院，走进正堂。正堂里坐着几个禁军的将领，正在喝茶说话。看见沈旧池进来，他们脸色一变，全都站起来，躬身行礼。

沈旧池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去。“裴都统呢？”

“在、在后院。”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将领答道，“属下这就去请。”

沈旧池没说话，径直往后院走。李清川跟在后面，步子不紧不慢的。后院比前院小些，院子里种着几棵柏树，树下的石桌上摆着一壶茶、一只杯。裴英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书，正在看。

听见脚步声，他擡起头。看见沈旧池，他愣了一下，站起来，躬身行礼。

“太尉大人。”

沈旧池看着他。“裴都统，有几件事要问你。”

裴英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又落在他身后的李清川身上，顿了顿。“殿下也来了。”

李清川笑了笑。“来看看。裴都统不必管我。”

裴英收回目光，看着沈旧池。“太尉大人想问什么？”

沈旧池在石凳上坐下。“坐。”

裴英顿了一下，坐回去。沈旧池看着他。“元熙十二年到十五年，你在禁军都统任上，都做了些什么？”

裴英的目光微微一动。“太尉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沈旧池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裴英沉默了片刻。“元熙十二年，禁军换防，臣奉旨整顿。十三年，西北有事，禁军抽调了三百人支持。十四年，陛下巡幸西苑，禁军随行护卫。十五年——”他顿了顿，“十五年是例行的操练和轮调，没有什么特别的。”

沈旧池听着，没有插嘴。裴英说完了，他还在听。过了片刻，他才开口。

“元熙十四年，禁军随陛下巡幸西苑。你去了么？”

“去了。”

“全程都在？”

“是。”

沈旧池点了点头。“那一年，你还去过什么地方？”

裴英的目光微微变了。“太尉大人，臣这些年办的都是公差，去处都有记录。太尉大人若是想查，去调档就是了。”

沈旧池看着他。“裴都统的意思是，让我去调档？”

裴英没有说话。

沈旧池站起来。“也好。那就去调档。”

他转身往外走。李清川跟上他。两个人出了后院，穿过正堂，走出禁军衙门的大门。翻身上马，骑出去一段路，李清川才开口。

“他不高兴了。”

沈旧池没有说话。

“他那个眼神，他不高兴了。”李清川笑了一声，“可他又不敢发作。你是太尉，他不敢。”

沈旧池转过头看他。李清川骑在马上，晨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像只偷了腥的猫。

“尚延。”他忽然开口。

沈旧池等着他说下去。

李清川看着他。“你刚才坐在那儿问他话的时候，他是不是在冒冷汗？”

沈旧池沉默片刻。“没有。”

“没有？”李清川眨眨眼，“我怎么觉得他在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