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流涌 (2/3)
“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到时候我会知道。”
沈旧池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看着李清川的侧脸。烛火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他忽然想,如果十五那天真的有了动静,他要不要告诉他?告诉了他,他就会等。等了,如果什么都没等到呢?
“尚延。”李清川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沈旧池回过神。
李清川没有看他,眼睛还盯着房梁。“你在想什么?”
沈旧池沉默片刻。“在想案子。”
“又是案子。”李清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天天想案子,案子比我还好看?”
沈旧池愣了一下。李清川没有擡头,脸还埋在枕头里,耳朵尖却红了一点。沈旧池看着他红了的耳尖,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李清川才擡起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回去吧。不早了。”
沈旧池站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李清川已经翻过去了,背对着他,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了,蹲在软榻旁边,仰着头看他。
沈旧池看了一会儿,推门出去。
初九、初十、十一,三天过去了。端王府后巷还是没有动静。小门关着,墙根的青苔被刮干净了,露出灰白的砖缝,光秃秃的,像是被人扒了一层皮。周虎的人换了好几拨,货郎、卖饼的、收夜香的,轮流盯着,一只苍蝇飞过去都知道。
十二那天傍晚,周虎亲自来报。
“大人,有动静了。”
沈旧池正在吃饭,筷子停在半空。“说。”
“今天下午,端王府后巷来了一个人。穿着普通衣裳,看不出身份。在后巷走了一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了。”
沈旧池放下筷子。“看清脸了?”
周虎摇了摇头。“那人低着头,走得很快。属下的人没跟上,怕打草惊蛇。”
沈旧池沉默了片刻。“继续盯着。”
周虎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沈旧池坐在桌前,看着那碗还没吃完的饭。那个人是谁?端王的人,还是裴英的人?来后巷做什么?踩点?传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凉丝丝的,带着深秋的寒意。他站了很久,久到那碗饭彻底凉了,久到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来。他关上窗户,没有继续吃饭,也没有去睡,坐在案前,把这几日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端王怕了。他让人打扫后巷,把墙根的青苔都刮了,把可能留下的痕迹都擦掉。可他又让人来后巷走了一圈。怕,又不甘心。他在等什么?
沈旧池忽然想起李清川说的那句话——“他怕了就会做错事。”
打扫后巷是做错事么?不是。那是在补救。可派人来后巷,就是做错事了。如果什么都不做,安安静静地关着门,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可他偏偏要派人来看。看什么?看有没有人盯着他。他越看,越说明他心虚。他心虚,就会做更多错事。
沈旧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等。等十五。
十四那天夜里,周虎又来了。
“大人,后巷又来人了。这回是两个,都穿着普通衣裳。一个在后巷转了一圈,另一个在巷口站着。待了一刻钟,走了。”
沈旧池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支笔。“跟上没有?”
“跟了一个。跟到朱雀大街,跟丢了。”周虎的声音有些懊恼,“另一个没敢跟,怕被发现。”
沈旧池没有说话。周虎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也不敢走。
“大人,属下无能。”
“不怪你。”沈旧池把笔放下,“他们警觉了。”
周虎沉默了一会儿。“大人,十五还盯么?”
“盯。”沈旧池站起来,走到窗边,“明天多派几个人,不要都守在后巷。前后左右都放人,别让他们发现。”
周虎应了一声,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