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花满枝 （2/2）

沈旧池垂下眼睫。“臣去查。”

“不用查了。”李清川把笔放下，“走了就走了，查到了又怎样。”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头的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他们走了，该走的人都走了。该留的留，该走的走。挺好的。”

沈旧池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瘦削的肩胛骨照得清清楚楚。

“殿下。”

“嗯。”

“桂花开了。”

李清川转过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柔和。

“开了。你不是天天来看吗？”

沈旧池没有说话。李清川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真了些，暖了些。

“你这个人，什么都记着。”

沈旧池垂下眼睫。李清川没有追问，转回头，继续看那棵桂花树。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在一起。猫从桌上跳下来，蹭了蹭沈旧池的靴子，又蹭了蹭李清川的靴子，蹲在两个人中间，尾巴竖得老高。

“尚延。”

“在。”

“明天再帮我剪几枝。周蘅说要拿来做桂花糕。”

“好。”

“多做点，给周蘅、采萍、赵横、张顺都送点。他们在东宫住了这么久，也没什么东西可谢的。”

“好。”

“猫也送。它闻了一下午，该吃点了。”

沈旧池低头看了看蹲在脚边的猫。猫仰着头，尾巴甩了甩。

“好。”

李清川又笑了。他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沈旧池站在他身后，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桂花香一阵一阵的，飘过来，浓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