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夜同眠 （2/3）

“你怎么知道？”

“臣听见了。月亮就听见了。”

李清川从他肩上擡起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柔和。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飘起来。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窗外的月光。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他重新靠回沈旧池肩上。

沈旧池没有说话。他把李清川揽紧了些。猫在枕头上翻了个身，露出软乎乎的肚皮，爪子搭在沈旧池的枕头上。

过了很久，李清川开口。“尚延，你睡这儿，我睡哪儿？”

沈旧池愣了一下。李清川从他肩上擡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床这么大。”李清川说，“你睡左边，我睡右边。猫睡中间。”

沈旧池看着他。看着他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弯着的嘴角。

“好。”

李清川笑了，脱了鞋，爬到床里边，在右边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猫被他的动作惊醒了，不满地叫了一声，从枕头上挪到两个人中间，重新团成一团。沈旧池坐在床边，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清楚。他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尚延。”他忽然睁开一只眼睛，“你不躺下？”

沈旧池沉默了片刻，脱了鞋，在左边躺下。两个人中间隔着猫，猫打着呼噜，尾巴一甩一甩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天花板上，一片白。

“尚延。”

“在。”

“你手伸过来。”

沈旧池把手伸过去，越过猫。李清川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握。他的手凉凉的，李清川的手是暖的。

“你的手怎么还是凉的？”

“臣也不知道。”

“是不是紧张？”

“臣没有。”

“骗人。你心跳好快。”

沈旧池没有说话。李清川也没有再说。他握着沈旧池的手，把两个人的手放在猫背上。猫被压了一下，抖了抖耳朵，没醒。

“晚安。”

沈旧池看着天花板上的月光。“晚安。”

过了一会儿，李清川又开口。“尚延。”

“在。”

“你睡了吗？”

“没有。”

“我也没睡。”

“臣知道。”

“你怎么知道？”

“殿下的手在抖。”

李清川的手确实在抖，很轻，不仔细感觉不出来。沈旧池把他的手握紧了些。

“殿下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