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学骑马 （1/2）

学骑马

春猎结束后，林小满以为日子会恢复原样。结果回宫第二天，福顺就领着个侍卫来找他，说陛下有令，从今日起，每日午后抽一个时辰学骑马。

林小满傻了眼：“学……学骑马？”

“陛下说了，”福顺笑眯眯的，“下次再遇着事，跑快点总没坏处。”

林小满张了张嘴，想说他那天跑得已经够快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偷偷看了一眼养心殿的方向，窗扇关着，看不见里面的人。

学骑马的地方在宫城西侧的校场，平日是侍卫们操练用的。教他的侍卫姓周，三十来岁，沉默寡言，办事利落，见了林小满也不多话，只问了一句：“骑过马吗？”

林小满摇头。

周侍卫面无表情地牵来一匹老马，毛色黯淡，眼神温驯，一看就是脾气最好的那种。

“上去。”

林小满看着那马背，比他还高，腿有点软。他踩着马镫，手抓着鞍桥，笨手笨脚地往上爬，试了三次都没上去，最后一次还差点从另一边滑下去，挂在马肚子上晃悠。

周侍卫忍了半天，终于伸手托了他一把。

坐上去之后，林小满才发现更可怕的事……高。真高。地面离他老远，马背在他身下微微起伏，他死死抓着缰绳，手指头都白了。

“放松，”周侍卫牵着马慢慢走，“身子别僵，跟着马的节奏晃。”

林小满想放松，可身子不听话，绷得像根棍子。老马迈着慢悠悠的步子，一走一颠，他在上面跟着一摇一晃，像个不倒翁。

一个时辰下来，他大腿内侧磨得生疼，走路都成了罗圈腿。

第二天，更疼。

第三天，他开始能自己上马了，虽然姿势难看，但至少不用人托。老马还是慢悠悠地走，他在上面颠着颠着，渐渐找到了一点节奏，身子没那么僵了。

第五天，周侍卫松开了缰绳，让他自己试着走一圈。

林小满紧张得手心冒汗，双腿夹紧马腹，嘴里念叨着“慢点慢点慢点”。老马很给面子，依旧慢悠悠地走，一圈下来，他竟然没掉下来。

“还行。”周侍卫面无表情地评价。

林小满咧嘴笑了，觉得这评价比夸他还高兴。

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萧宸耳朵里。那日傍晚，林小满照例去送馒头，萧宸接过，咬了一口，忽然说：“听说你能自己骑马了？”

林小满点头，有点得意。

“走一圈给朕看看。”

“现、现在？”

萧宸放下馒头，站起身，拿起挂在架上的大氅，朝外走。林小满愣愣地跟在后面，一路跟到校场。

天已经暗了，校场上空无一人。侍卫牵来那匹老马，林小满爬上马背，在校场里慢慢走了一圈。马蹄踏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月光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走完一圈，他勒住马，转头看萧宸。

萧宸站在场边，大氅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太慢了。”他说。

林小满的笑容僵在脸上。

“遇着刺客，骑这么慢，跑都跑不掉。”

林小满挠挠头，不知该怎么接。

萧宸走进场里，站在马旁，擡头看他。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冷硬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些。

“缰绳别攥那么紧，”他伸手，调整了一下林小满握缰绳的姿势，“腿也别夹太死，马不舒服，你也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