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铺天盖地的舆论 （2/2）

因为除此之外，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女人要的不是钱，而是他的命。

她是在报复沈家，报复沈毅。

沈星垒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楼下车的水马龙。

夜色里，华曜银川分公司的招牌亮得刺眼，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那些曾经因为他是沈家人而敬畏他的人，此刻或许正在屏幕后唾骂他；那些羡慕他能和蒋应站在一起的人，此刻大概在嘲笑他“德不配位”。

人性的丑陋在这场舆论狂欢里暴露无遗。

没人在乎真相是什么，没人想知道当年那个被扔在马场、差点冻死的孩子有多绝望，他们只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一个符合“豪门恩怨”“私生子反目”戏码的反派。

而他沈星垒，就是林慧递到他们面前的靶子。

“我已经让公关部压热搜了，但是林慧买了水军，还联系了几个营销号，现在全网都在讨论这件事儿，沈家刚才给我打来了电话。”蒋应走到沈星垒身边，语气凝重，想要听听对方的意思。

沈星垒却只是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她赢了。她知道怎么才能让我最疼，怎么才能把我从现在的位置上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蒋应啊……你看，这就是你要的人。一个被亲妈追着咬、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的私生子。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后悔！我怎么可能后悔！她想毁了你，得先踏过我的尸体！”蒋应声音低沉而坚定，当着沈星垒的面摸出手机，拨通特助的电话，语气冷得像冰：“把林慧这几年的消费记录、她跟那个破产富商的离婚协议、还有她刚才去银行存那笔钱的监控，全部调出来。另外，查她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

挂了电话后，蒋应看向沈星垒苍白的脸，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对方发顶，心脏疼到无以复加：“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沈星垒沉默地靠在男人怀里，听着对方胸腔里沉稳的心跳，紧绷的背脊一点点放松。

他知道，这场仗不好打，林慧已经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要么他死、要么她死。

无论选择哪个，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局。

可此刻被蒋应抱着，他突然没那么怕了。

人心险恶又如何？人性丑陋又怎样？至少此刻，有人站在他这边，愿意陪着他把这摊烂泥蹚过去。

“滴滴滴滴！”

桌上的手机突然剧烈振动起来。

沈星垒看去，屏幕上显示着“小叔”二字。

他疲惫的接起，正要说话，就听蒋应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男人摸进口袋里，看了一眼后，果断按掉，随后伸手揉了揉沈星垒后颈，无声地扇动嘴唇说了句：我去给你冲咖啡。然后才转身离去。

但眼尖的沈星垒却看到蒋应在关上办公室大门前一刻再次掏出手机，喊了句：“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