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2/2)
夕阳把河面烧得通红,远处渔船突突。沈枫彦把空莲蓬壳抛进水里,看它打旋漂远:“以后退休,想开家糖水铺。”
江忱俨接口:“我给你当跑堂。”
谢渊行举手:“我试吃。”
徐彦清:“我算账。”
影子被拉得很长,四条交错的路,暂时汇成一点。
傍晚六点,小院炭火生好。沈枫彦蹲炉子前扇风,火星溅,烟呛得直咳。江忱俨接过扇子,让他去腌肉。腌料:生抽、蜂蜜、蒜末、一点点可乐。沈枫彦偷蘸尝味,被辣得吐舌。
鸡翅上叉,油滴炭火,“滋啦”窜蓝焰。谢渊行刷酱,动作像在修复精密仪器。蓝牙音箱放《Summer》钢琴版。
第一串出炉,沈枫彦被烫得直跳脚。江忱俨捏他耳垂降温:“急什么,没人抢。”
夜沉,院灯亮起,飞虫绕光。四人举杯,啤酒泡沫溢出,在腕上留下凉凉的痕。
沈枫彦擡杯:“敬——”他停半拍,看向身边三人,“敬我们还活着,并且今晚不用杀人。”
瓷杯相撞,清响。
饭后,谢渊行和徐彦清收拾残局。沈枫彦搬躺椅到院子中央,仰头看星。江忱俨拎花露水,蹲他旁边喷脚踝。
“今天开心吗?”
沈枫彦“嗯”一声,轻得怕惊动夜色:“要是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江忱俨没接话,只把花露水塞他手里,顺势在躺椅边缘坐下。两人肩膀相抵,体温通过薄衣交换。
徐彦清端来最后一盘西瓜,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顿,绕到另一侧,把西瓜放小凳上,转身回屋。
零点,民宿彻底安静。
谢渊行在浴室洗衣服,滚筒轰隆。徐彦清靠在门边哼歌。
江忱俨检查门窗,关灯。黑暗里,月亮像半枚融化的银币。
他想起沈枫彦傍晚说的话,想起莲蓬壳在水面漂远,想起鸡翅滴油时那一簇蓝焰。所有喧嚣沉入水底,只剩蝉鸣与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