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1/3)
第四十一章
车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是谢渊行惯用的铃兰与雪松调。作为同为Omega的沈枫彦,身上那股原本压抑的薄荷冷香,在此刻终于寻到了宣泄口,丝丝缕缕地散了出来,缠绕在谢渊行那更为温和的信息素里。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程的路上,窗外的霓虹灯影在沈枫彦苍白的脸上划过一道道流光。
“手松开,要掐断了。”谢渊行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沈枫彦紧握成拳的指尖。
沈枫彦猛地回神,像是刚从深水里浮出水面,大口喘息了一下。他松开手,掌心里全是冷汗,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让他有些狼狈:“抱歉,渊行。”
“跟我还说什么抱歉。”谢渊行叹了口气,从置物格里抽出一张湿巾递给他,“擦擦脸。现在的记者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连这种陈年旧事都要翻出来鞭尸。”
沈枫彦接过湿巾,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回拢。他擦了擦脸,声音还有些哑:“他们不是冲我来的。”
“那是冲谁?”谢渊行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冲你家那位冷面阎王?还是冲我这个谢家现任家主?”
“是冲着……看我笑话的人。”沈枫彦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他们想看我因为过去的不堪而崩溃,想看江忱俨因为我这个‘污点’而丢脸。”
谢渊行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这位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心里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却又心疼得紧。
“沈枫彦,你听好。”谢渊行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你在台球厅打工怎么了?那是你自食其力。被人骚扰怎么了?那是你运气不好。这世上恶心的人多了去了,难道都要因为他们的一两句嘴碎,你就把自己缩回壳里去?”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刚才在街上,你说那句话的时候,真的很帅。真的。”
沈枫彦苦笑了一下:“帅有什么用。回到家,我还是得面对他。”
提到江忱俨,车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几分。
……
同一时刻,江家别墅。
江忱俨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他看着窗外那条空荡荡的 driveway(私人车道),指节因为用力握着杯子而微微泛白。
手机就放在旁边的矮几上,屏幕暗着。
从谢渊行发来那条“他今晚住我这”的短信开始,江忱俨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他没有打过去,也没有发消息质问。因为他知道,沈枫彦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那种不稳定,像是一根绷到了极致的弦。
下午咖啡厅里的流言,晚上步行街上的围堵,还有刚才新闻推送里那张沈枫彦苍白却倔强的脸……这些画面在江忱俨脑海里反复重放。
他这个Alpha,平日里在手术台上能精准切除病灶,在商场上能杀伐决断,唯独面对沈枫彦的时候,总是显得束手无策。
他怕自己问得重了,会伤了沈枫彦那层好不容易撑起来的自尊;又怕自己问得轻了,会被沈枫彦当成是不在乎。
“爸爸。”
江昺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昺抱着毛绒玩具,睡眼惺忪地看着父亲的背影,“妈妈怎么还不回来?他说好要给我讲睡前故事的。”
江忱俨转过身,迅速收敛了眼底的阴霾,换上一副温润的表情蹲下身:“妈妈今天有点累,去百合妈妈家休息了。昺昺先去睡吧,好不好?”
江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爸爸,新闻里说妈妈以前是坏人,是真的吗?”
江忱俨的手指微微一颤。
“谁说的?”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班里的同学……他们说妈妈来历不明,还说……”江昺模仿着大人的语气,“说爸爸被下了蛊。”
江忱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是一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寒意。他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江昺,记住。妈妈是你爸爸最爱的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闲话……”他站起身,语气森然,“我会处理。”
送走女儿,江忱严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今晚那几家媒体的后台是谁在指使。另外,把穹顶台坛集团最近三个月的税务问题,还有那个大公子在国外赌博的证据,全部整理好,明天早上放在我办公桌上。”
挂断电话,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低声呢喃:“谁敢动我的人,我就让他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