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初雪 （2/3）

林煦看着他。

“你不是想见我？”

延昭愣住。他想见林煦，他每天都在想。但他没说过。他以为他藏得很好。原来林煦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林煦没回答。他伸出手，把延昭被风吹乱的围巾理了理。手指碰到延昭的下巴，凉的，骨节分明。延昭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跳得很快。

雪越下越大，一片一片的，落在他们肩上，落在他们头发上。路灯的光是暖黄色的，照在雪上，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温柔的橘色。

延昭看着林煦。他的睫毛上挂着雪，鼻尖是红的，耳朵也是红的。但他的眼睛是亮的，比路灯还亮，比雪还亮。

“林煦。”

“嗯。”

“我想亲你。”

林煦没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延昭，耳朵红透了。雪落在他们之间，一片，又一片。

延昭往前迈了一步。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的雪，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可以吗？”延昭问。

林煦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延昭笑了。他伸出手，捧住林煦的脸。脸是凉的，但粘贴去之后，很快就暖了。他闭上眼睛，往前凑了一点。然后他感觉到了——林煦的嘴唇，凉的，软的，贴在他的嘴唇上。

雪还在下。一片一片的，落在他们肩上，落在他们头发上，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延昭没有闭眼。他看着林煦，林煦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睫毛上都挂着雪，两个人的耳朵都是红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煦往后退了一点。

“够了。”他说。

延昭笑了。

“不够。”

他又凑过去。

远处，江以裹着羽绒服站在宿舍楼门口，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录像。糯米和米糕站在他旁边，一个捂着嘴，一个在记小本本。

糯米压低声音：“录下来了吗？”

江以：“在录在录。”

米糕低头在小本本上写：「11月30日，初雪，初吻。」

糯米凑过去看了一眼。

“你就写这几个字？”

米糕擡头看了她一眼。

“够了。”

糯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是，够了。”

那天晚上，延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起手机，点开和林煦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林煦发的「晚安」，他回了一个「嗯」。他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发了一条。

「睡了吗？」

那边回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