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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桃花源主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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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的手。”

我没回答。但他的草稿纸上,那只握着苏小棠手腕的手,指节的弧度、拇指的弯曲程度、甚至小指微微翘起的角度,都跟他的手一模一样。他画的是自己的手。

“你是不是有病。”

“这个问题你问了不下一百遍了。”

“因为你他妈的病情每天都在加重。”

他笑了。然后把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腕。拇指按在我手腕内侧,其余四指托住腕骨。跟草稿纸上画的那个姿势一模一样。他的拇指按在我的脉搏上,指腹感受着那根血管的搏动。一下,两下,三下。

“你的脉搏,”他说,“比刚才快了。”

我猛地抽回手。手腕上他握过的位置留下五道温热的手指印,被教室里的空调冷风一吹,凉得格外清晰。

地理老师在讲台上转过身来:“陆瑾川,你来回答一下,我国季风气候的主要成因是什么?”

我站起来。

“海陆热力性质差异。”

“正确。坐下。”

我坐下来。沈灼在旁边用气音说了一句:“不是海陆热力性质差异,是我握了你的手。”

我的地理书从第三十七页翻到了第三十八页。翻页的力度大到书页边缘裂了一道口子。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班主任去开会了,教室里乱哄哄的。有人在讨论周末去哪玩,有人在补作业,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我坐在座位上写《桃花源记》的新章节。

自从躲沈灼的计划失败之后,我反而破罐子破摔了。不躲了。不就是写黄文被他看见吗?看就看吧。反正他已经看过了,看过不止一遍了,连批注都写过了。与其被他追着问“写到第几步了”,不如光明正大地写。至少这样我还能掌握主动权。

至少我以为我能掌握主动权。

我写到沈砚之(攻)把苏小棠(受)从刑房带回自己的住处。苏小棠(受)的手腕上了药,缠着白布,被沈砚之(攻)按在床榻上。不是刑房那种冷硬的榻,是铺着锦褥的、熏过沉香的榻。苏小棠(受)的后背陷进柔软的锦褥里,刚换的干净亵衣被沈砚之(攻)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和胸口大片苍白的皮肤。沈砚之(攻)的手指从他锁骨上滑下去

“写什么呢?”

沈灼的声音。

他已经不在自己座位上了。他搬了椅子,坐到我旁边。不是同桌那种“旁边”,同桌之间好歹还有一条缝隙,他把椅子直接粘贴来,扶手挨着扶手,膝盖挨着膝盖。然后他歪过头,下巴几乎搁在我肩膀上,一起看本子上的内容。

“继续写。”他说。

“你坐回去。”

“不。我要现场追更。”

我握着笔,盯着本子上写到一半的句子。沈砚之(攻)的手指从苏小棠(受)的锁骨滑下去——然后呢?然后应该落在哪里?胸口?肋间?腰侧?所有可能的选项在他的目光下都变得写不下去了。因为不管我写哪里,他都会低头看一眼自己对应的位置。

“卡文了?”他问。

“没有。”

“那你写啊。”

我写了。“沈砚之(攻)的手指落在苏小棠(受)的....”

又停了。

他笑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握住我拿笔的那只手。他的手比我大一圈,掌心包住我的手背,手指扣住我的手指。笔还在我手里,但笔尖的走向已经不由我控制了。他带着我的手,在“落在苏小棠(受)的”后面写了两个字。

“胸口。”

他写的是楷体。比他自己平时潦草的字迹端正得多,一撇一捺都写得很慢,像故意要让这两个字在纸上停留更久。

然后他松开手。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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