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学日常[番外] (3/7)
沈灼洗澡水开得特别烫。
第一次用宿舍浴室,我推门进去的时候被蒸汽顶出来。整个浴室像桑拿房,镜子糊了,瓷砖淌水,他站在花洒底下,水冒着白气。他转过头看我,头发湿淋淋地贴在额头上。
“水温刚好。进来。”
我伸进去一根手指。烫得缩回来。
“这叫刚好?”
“嗯。”
“你这是褪毛。”
他笑了。伸手把我拽进去。花洒的水浇在我肩膀上,烫得我激灵了一下。他把水温调低了一点,又调低了一点,调到我只皱眉不躲为止。然后他挤了一泵沐浴露,抹在我后背上。手掌贴着脊椎,从肩胛骨推到腰窝。
“你干吗。”
“帮你洗。”
“我自己有手。”
“你的手够不着后背。”
我的后背他自己也够不着。但他手指沿着我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按的时候,我决定不反驳了。他的指腹上有薄茧,握笔握出来的,转笔转出来的。那层薄茧擦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串细密的酥麻。从脊椎传导到四肢,从四肢传导到指尖,从指尖传导到他按着的瓷砖墙面——我五指收拢,指甲刮过釉面,发出一声很轻的、被水声盖住的响。
“陆瑾川。”
“嗯。”
“你后背绷紧了。”
“……”
“放松。”
他的拇指卡进我腰窝,轻轻按了一下。我的额头抵上瓷砖。瓷砖被蒸汽烘得温热的。
他笑了。嘴唇贴着我后颈,在水流里含含糊糊地说:“以后洗澡水温度,听你的。”
第二天他果然把水温调低了。调到了我皱眉但不躲的那个温度。他自己洗的时候皱了一整次澡的眉。出来的时候耳朵冻红了。
“明天调回来。”
“不用。”
“调回来。我陪你洗。”
他看着我。耳朵上的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尖。
“你说的。”
“我说的。”
从那以后,浴室的蒸汽再也没有散过。
【沈灼】
陆瑾川被亲狠了会用手肘挡脸。
这个发现是在十月中旬。那天下午没课,他坐在书桌前改稿,我躺床上看书。窗帘拉着,阳光从缝隙挤进来,落在他后颈上。他改到某一段的时候停住了,笔帽咬在嘴里,眉头皱着。那段我后来看了——是苏小棠被沈砚之按在书案上,后背抵着冰冷的砚台,沈砚之的手从衣摆探进去,指腹沿着肋骨一根一根往上数。
他写不下去。笔帽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咬出一道浅浅的牙印。我从床上下来,走到他身后,把他咬着的笔帽抽走。
“干吗——”
我低头吻他。他仰起头,嘴唇撞上我的嘴唇,喉咙里滚出一声很短促的、像猫被踩了尾巴的闷哼。他的手指攥住我领口,指节泛白。舌尖缠着舌尖,他的呼吸碎成一片一片的。我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后背抵上书桌边缘。手从他T恤下摆探进去,指腹粘贴小腹。他的腹肌在我指下绷紧了。嘴唇从我唇面上滑开,滑到下颌,滑到喉结。含住。
然后他用手肘挡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