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今晚的康桥 (1/3)
今晚的康桥
廖桥生站在原地看着他,夏云谦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走廊的窗台上有扇只关了一半的窗户,这时,从窗外吹来一阵风,吹醒了略微出神的他,“走吧。”
二人一路沉默不语,廖桥生的双手垂在身侧,他的双手则牢牢地揣在口袋,在看不见的地方缩成一团。他们走在正对校园大门的笃行大道上,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他低头看向地面被路灯照映出的倒影。
经过一盏盏路灯,他们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又缩短,一下在前面一下又在后面,但最终无论怎么变,两个影子始终都会紧紧地靠在一起,可为什么夏云谦觉得,他好像和廖桥生隔了很远很远的距离。
上一次他和廖桥生一起走在这条路上是什么时候?是下雨的时候吗?
他还记得第一次和廖桥生一起走在这条路上,廖桥生将他送到学校附近的公交站台,好像就是一个下雨天。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的廖桥生太冷漠了,他开始记不清谈恋爱时的廖桥生是什么样子。
路面的碎叶被晚风吹起,吹来了一些叶渣,夏云谦眯着眼想要避开,却还是有些吹进了眼睛。他停下脚步,用手揉了揉,还是觉得不太舒服,便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纸擦了擦,等他擦完,眼睛因为擦拭变得有些发红和湿润,睁开眼往旁边一看,廖桥生已经走了。
风依旧往他脸上吹,他的眼睛却很湿润,不知是被风迷了眼,还是因为他真的想哭。
从这天起,夏云谦不再问廖桥生为什么不理他,也不再问廖桥生是不是躲着自己,他们似乎有一种默契,一种谁也不理谁的默契,好像谁先把那句话说出口,谁就输了。
夏云谦恢复了廖桥生没来他们班之前的学校作息,早上早早地来学校看书,偶尔踩点上课,中午和魏霆远小打小闹地去食堂吃午饭,甚至和王叔说,帮扶小组的任务正式结束,让王叔以后每天六点左右就来接,不用像之前那样等到六点半。
借着这个机会,他们都需要冷静冷静,他也需要弄明白自己到底喜欢廖桥生什么。
如果不喜欢,那就干脆分手,这样和翟旭的约定也能趁早结束;如果喜欢,他也不会循规蹈矩地遵守约定,可要是他还喜欢,廖桥生已经不喜欢了,那他又该怎么办。
还有半个多月就期末了,再怎么样都不能因为这些事情被困住,他得好好抓紧时间复习。
这天到家以后,他接到叶翎打来的电话,叶翎说自己参加了宁州市街头艺暖公益计划,放学后要去月湖公园街头卖艺,赚来的钱都给流浪动物救助公益组织,问他有没有兴趣一起。
夏云谦自嘲道:“我去能干什么呀,你在街边弹唱,我在旁边吹冷风啊。”
“你可以画画呀,从小到大,你画画拿的奖还少吗?要是有人买你的画,你就高价卖出,赚来的钱就全都捐给流浪动物救助公益站,多好的事啊。”
“好啊叶翎,算得这么清楚,你算盘珠子都蹦我脑门上了。”
叶翎在电话那头恳求道:“云谦,你帮帮忙,就当陪我了,你也不想看到那些小动物们冬天没有住的地方,流离失所露宿街头吧。”
闻言,夏云谦脑海里自动浮现小动物们露宿街头,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确实有点可怜,便开口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
“明天就开始,你现在才通知我?”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这个活动从元旦就开始了,一直到这个月月底,前几天,我把材料上传到平台审核,今天才审核通过,位置被分到了月湖公园。虽然比别人晚了整整一周,不过没关系,重在参与,要是活动结束赚到的钱,数目能在宁州市排名前三,还能获得市里颁发的荣誉勋章,靠我一个人进前三可能不太现实,但如果你也能来,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拿到。”
夏云谦轻笑一声,“你还挺自信,没问题,明天去。”
“太好了,云谦,谢谢你。”
“跟我还这么客气,挂了,明天见。”正好他从海岛带回来的那套画架还能用,折叠的也方便,颜料水彩就不带了,带些素描用的画具就行。
放学后,夏云谦还没收拾好书包,便听见叶翎在教室门外叫他,“云谦,快点。”
叶翎将书包反背在胸前,身后背着吉他,站在教室门外兴奋地朝他挥手,要不是教室内的老师还没走,感觉叶翎下一秒就要冲进来,他擡头朝门外望去,“马上。”
夏云谦背好书包,提上装有伸缩画架的棉麻袋朝教室门口走去,被前排的魏霆远伸手拦住,“哎,云谦,你们干嘛去?有什么活动吗?”
他朝魏霆远轻笑道:“秘密。”说完小跑到教室门口,和叶翎勾肩搭背地走下楼。
魏霆远小声嘟囔着,“还秘密,说得像谁想知道似的。”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酸酸的,背上书包时注意到廖桥生还在,对方眼睛一直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他撇了撇嘴回家了。
今天来学校时,夏云谦和王叔简单提了一嘴,这一个月除了周五,晚上都会去月湖公园演出。他自己会打车回去,不用王叔来学校接,还让蕙姨不用担心,他保证八点之前会回家,最晚不会超过八点半。
夏云谦和叶翎一起打车去月湖公园,找了一块“风水宝地”,面前是广场,身后是月湖,头顶是聚光灯,就是天气冷,人流量少,还有冷风呼呼呼的刮,他的画纸被风破了好几张。
夏云谦把所有夹子都用上才勉强固定住画纸,又从旁边找了块小石头压在画架上,防止画架再被吹翻。
叶翎把吉他背在身上,弹奏着歌曲,小声哼唱着,夏云谦在旁边画着画,借着聚光灯把能看见的都画了出来,看不见的就用阴影代替,可等他画完一幅画,他才觉得哪里不对劲。
“翎翎,我们这样好像没什么效果啊,人太少了,就算有人经过,人家都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大概会以为我们是一对头脑发热的热血青年,在寒风里找存在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