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回忆·高专17：摇人战术 （1/2）

回忆·高专17：摇人战术

“帐”是为了避免引起非咒术师不必要骚动而使用的结界。

黑泥倒悬半空中，倒扣在远处起伏的山间，遮挡住了结界内的具体情况。

一人一咒灵先后进入帐内，才意识到此时情况的严重性。

明显等级到达一级水平的咒灵在帐内肆意破坏，巨大的咒灵身躯衬得和它纠缠的人类渺小像地面爬行、艰难求生的蚂蚁。

远远看过去，一具人类的躯干挂在咒灵嘴边，随它破坏的动作左右晃动，不知生死。

原本因为实战顺利结束而舒展的眉心再次蹙起，令人头痛，甲野澄径直从高处跃下，身侧的藤尾挥袖召出沉重冰冷的锁链，率先袭向战场中心陷入狂暴状态的咒灵。

不需要交谈。看似纤细的金色锁链轻而易举抵达猎物身边，如同嗅到食物气息的蟒蛇，快速缠绕锁死，以不可撼动的力量控制住疯狂挣扎的咒灵。

趁此机会，甲野澄踩在咒灵边缘，踏着由藤尾构建的“阶梯”一路向上，在咒灵嚎叫挣扎时接住半截摇摇欲坠的躯干后，迅速撤离将剩下的交给藤尾。

一级咒灵于他人而言，也许会是棘手的存在。但对藤尾来说，不过是简单的玩具。

确认甲野澄离开攻击范围后，捆绑咒灵的锁链继续蔓延收紧，原本小山似的咒灵在锁链的压缩下，一点点涨成鼓鼓的气球，临近爆炸边缘。

“啊啊啊！丑死了那张脸！”轻盈的悬浮在半空占据绝对高位，尊严让她绝对无法容忍一只丑陋虫子在临死前的叫嚣。

她是特级，不过是因为咒灵最高等级是特级。人类的嫉妒是她源源不断的力量来源，甲野澄则是她最好的增幅器。

所以......

被绝对力量彻底压爆的咒灵躯体碎片天女散花似从天空落下，倘若换成漫天浅粉色的花瓣，还算称得上是唯美的景象。

“窗”的观测出现了严重失误，严重到甚至要赔上年轻咒术师的命。半空中顺应引力的召唤向地面坠落，摩擦产生的风自地面向上吹来。垂在脑后的马尾随风摇摇晃晃，甲野澄微微低头睁大眼睛观察揽在怀中仅剩下上半身的咒术师的情况。

和他差不多年纪的高中生，正努力用最后的力气睁开双眼想看清现在的状况，面上的惊恐混杂着庆幸还未褪去，可溃散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阳光照不亮的黑影正在从眼睛瞳孔的深处渗出来，一点点扩大。

从地底涌出黑色的潮水缓缓蔓延淹没口鼻，轻柔地包裹住逝者，向着黄泉国。

甲野澄落地尚未站稳，对方金发的同伴就已经跌跌撞撞地仓皇赶过来，伸出血污的双手接住他怀中的咒术师。

七海......建人吗？甲野澄退后将最后的时间留给两个人。金发混血在黑眼黑发的人群背景板中是个鲜亮的记忆点，也因此他想起了对方的数据，进而想起仅剩半截身子黑发咒术师的数据。

东京高专的学生。

“灰原！”七海建人绝望地抱住挚友仅剩的半截身体。

死神的衣摆垂在灰原雄面上，大量失血后灰败的面色像是笼上一层灰纱：

“没......”关系。启动关机进程的大脑下达最后指令，飙升肾上腺素让灰原雄暂时忘记身体被截断的痛苦。

他伸手想要拍拍颤抖绝望的金发同伴。没有人能逃脱死亡，他只不过是早点迎来了它。

咒术师死在祓除咒灵的任务中，算是死得其所。只是“没头脑和不高兴”的黄金搭档最后要剩下一个孤独的人。

性格截然相反的两个人，在此时此刻，好像彻底对调过来。生命最后的几分钟，灰原雄冷静地用冰凉的掌心安抚崩溃脆弱的挚友，而原本成熟稳重的人，此时却手忙脚乱努力止住地上人躯干里本就不多的鲜血，眼泪从破裂的镜框下砸下，混在一地的血污里。

在种类众多的灵长类动物中，人类是唯一会哭泣流泪的成员，哭泣是人类的本能和天赋。

死亡的恐惧笼罩下，灰原雄想要出声安慰，躯干内本就不多血液沿着喉管上涌，从嘴角渗出来。

可能是因为相似的感受有点记忆重现的缘故，或者是想到了别人，再不然就是因为衣服被血浸透黏在皮肤上让人很不爽、熬夜火气大......总之，静静充当背景板的少年不声不响托起凭空出现在怀里冠冕，快速掰下剩下一半太阳色彩的结晶，塞到灰原雄嘴里。

异能力正在起作用，至少在伤者意识彻底滑下悬崖之前，能够拖延几分钟。

实话实说，数据照片严肃谨慎的人突然哭起来，还真......不适应。

......对不起雷鸟老师，孩子全用完了......心里小人脸上挂着面条宽的泪水，但甲野澄手上摇人的动作丝毫没有减慢。

帐被解开，倒斜的林木夹杂着碎石土块，一片疮痍。

“您好......与谢野小姐，麻烦您出一趟，情况有些棘手，马上......”挂掉电话，甲野澄毫不客气指挥尚没有反应以至于略显呆滞的七海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