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3/4)
沈撷饶有兴致地问,手掌附在林知慕的额头上贴了贴。
林知慕有点不自在,但没躲,说:“段淮说我狗直男。”
沈撷没评价,“有点低烧,量体温吗?”
“没事。”林知慕暗暗眼神,甩甩发烫的头,“睡一觉就行,能睡一觉吗?”
“当然可以。”
“谢谢。”林知慕说,“沈总,你是个好人。”
沈撷觉得好笑,他被莫名其妙地发了好人卡。
林直男哪里知道自己这句话说的不对味他就着茫茫夜色躺在床上,手臂蒙着眼,深深呼吸着。
一闭上眼,就是那姑娘伤痕累累的身体,反反复复,渐渐红茫茫一片,直到他扛不住终于在深夜里睡去。
低烧伴着噩梦,这一晚,他睡得并不安稳。
凌晨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梦里挣扎。
梦里,他在有无数红门的红长廊里疯了般地奔跑,却怎么也跑不到尽头。
筋疲力尽停下的时候,他的手突然握着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在掌心。
沿着这只手,他看见一个长发披肩的姑娘漂浮在他眼前。
紧接着着出现无数的恶鬼,啃食、抓弄着她的身体,鲜血从无数的伤口喷涌而出,化成血虫一样前赴后继的涌向林知慕。
血虫像粗绳一样裹着他,他渐渐不能呼吸,窒息感随之而至,更惊恐的是,他再也抓不住姑娘的手。
那只手在他的手里变了形。干巴、扭曲,生出无数的脓疮,姑娘也变成了怪物。
他拼命地抓,可是空间彻底坍塌,一切都在扭曲,掉进了无底的洞里,洞底什么都不见,只有一滩看不清面目的血肉。
林知慕挣扎,大口地喘息却浑身犯冷。
他猛地生吸一口气,终于挣脱噩梦,大口喘息,胸腔剧烈起伏搏动。
大多时候,他起床都有点黏糊,脑子懵懵的,今天却分外清醒,耳朵嗡嗡作响着。
林知慕抓了把自己的头发,顺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温度比昨天更烫了。
他趿着鞋洗澡,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沈撷。
林知慕两眼尴尬。
这人先是误会自己和段淮的关系,然后自己又撞了人家的车,紧接着又救自己出火坑,又是房子又是捞人。
关键是昨晚,他是个慢热的人,虽然觉得对方人不错,说那些话多少有些不符合自己的人设。
林知慕牙疼,眉头皱到一起,出门的动作僵了半天。
沈撷本来在整理自己的衬衫,瞧见林知慕的精彩纷呈的脸色,心里有点乐子,嘴角上升了两个像素点。
他扣扣子的手一停,倚着栏杆交叠着双腿看他,“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低八度的嗓音、微敞的领口,咳,这是什么气氛?
林知慕一脑门问号,他以前和室友比大小的时候都没这样的尴尬感。
林知慕惊愕尴尬小表情被他尽收眼底,沈撷眼里都惹上笑。
沈撷:“你脸怎么这么红?”
他说着走过去,林知慕敏感地拨开沈撷要抚上他额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