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巨蛇 (2/3)
森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挣脱了部分藤蔓的束缚,拖着庞大的身躯朝着夏知君极速爬来,猩红的芯子不断吐动,带着浓烈的腥气。
夏知君咬吐出一口淤血,强忍着剧痛,再次催动异能。
这次他没有编织藤网,而是将所有藤蔓都汇聚成两根手臂粗的巨藤,一根死死缠住森蚺的蛇头限制它的动作,另一根则顺着森蚺的身体向上攀爬,尖端不断变得尖锐,寻找着七寸的位置。
森蚺疯狂挣扎,蛇头不断甩动,想要挣脱藤曼的束缚,巨大的力量让夏知君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嘴角不断有鲜血渗出。
异能快要枯竭的时候,夏知君找到了森蚺颈部的一处破损,那是刚才藤蔓尖矛划过的地方,虽然伤口不深,但是这会儿已经没有鳞片遮挡了。
他眼神一凝,猛地将一根藤蔓的尖端对准那个破损处,拼尽全身力气刺了进去。
“嘶——”森蚺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巨大的蛇身疯狂翻滚,周围的树木被撞得东倒西歪,尘土飞扬。
夏知君被甩的狠狠砸在刺槐树底下,体内的异能几乎消耗殆尽,眼前阵阵发黑,现在才发现,大树后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动物尸骨,密密麻麻像小山一般。
他死死咬着牙,陷在一堆尸骨中操控着滕蔓,将最后一丝异能都灌注进去,让藤蔓在森蚺的体内不断搅动、破坏。
森蚺的挣扎越来越微弱,蛇身的扭动幅度逐渐变小,琥珀色的竖瞳慢慢失去了光泽,最终彻底定格,不再动弹。
确认森蚺彻底死亡后,夏知君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
他浑身是伤,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痛,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沾湿了身下的草地。
体内的异能彻底枯竭,指尖的藤蔓失去了光泽,缓缓瘫软在地。
他擡起头,望向猊月离开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眼前阵阵发晕,望着头顶的槐花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林间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兽吼声,紧接着,十几头巨大的白色狮子冲破枝叶的阻隔,带着呼啸的劲风奔袭而来,是部落的狩猎队!猊月拼尽全身力气跑到采集队所在的森林边缘,稚嫩却急促的兽吼声穿透林间,恰好被在不远处巡逻狩猎的风啸听见。
兽人对同伴的情绪感知极为敏锐,风啸听出猊月吼声里的焦灼与绝望,当即嘶吼一声,化作白狮形态,狩猎队的兽人们也纷纷应声变身,紧随风啸朝着兽吼传来的方向狂奔。
风啸很快在林间空地上找到了浑身颤抖的猊月,少年的白狮形态还未完全褪去,半透明的羽翼因急促呼吸而微微颤动。
不等风啸发问,猊月转身就往刺槐树的方向冲,风啸心下了然,立刻带着队伍紧随其后。
这时风啸发现,他们已经踏出了部落常规的狩猎范围,这片区域草木生疏,空气中的气味杂乱,风啸四处观察提高了警惕。
众人以最快速度赶到刺槐树下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兽人都心头一沉。
夏知君浑身是血地躺在小山般的枯骨中,身边的腐殖土混杂着破碎的藤蔓和森蚺的残躯,巨大的森蚺尸体像十几米的城墙一般横在大树底下,狩猎队的成员瞬间绷紧了神经,兽型的毛根根炸起,竖着耳朵警惕的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夏知君察觉到动静,艰难地转头,看见领头的小白狮,嘴角牵起一抹虚弱的微笑。
猊月见状,快速褪去兽型,跌跌撞撞地跑过去,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却不敢触碰夏知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夏……你、你怎么样?哪里疼?哪里受伤了?我去找药……不对,我该怎么做?夏,你别有事,你别去见兽神……”
风啸快步上前,褪去兽型,单膝跪在夏知君身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声音沉稳的问道:“夏,撑住!我们来了。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夏知君艰难地缓了口气,胸口的剧痛让他额角渗出冷汗,他擡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肋骨,感受着骨骼的触感,确认没有戳破内脏,才低声说道:“找……找粗木和藤蔓,做一副担架。”
狩猎队的兽人们立刻行动起来,动作麻利地砍来粗壮的硬木,用坚韧的藤蔓捆绑固定,很快就做成了一副简易却稳固的担架。
风啸小心翼翼地托住夏知君的肩背,炎绒安静跟在后面,轻轻擡起他的双腿,将他平稳地放在担架上,眼里的泪水砸在担架上,他借着拿东西转身抹去。
夏知君笑了笑,努力侧过头,看向哭成泪人的猊月,虚弱地笑了笑,轻声安慰:“别哭,我没事,就是看着吓人。这棵树的槐花,不能吃了,等我好了,再带你找别的槐花树,好不好?”
猊月吸了吸鼻子,哭着打了个嗝,断断续续地回应:“我不吃槐花了,我们不找了……我只要你好好的。”
夏知君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无奈地笑了笑,身体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轻轻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耳语:“别担心……我睡会儿,等到家了,我教你怎么处理伤口。”
话音落下,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彻底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风啸示意两个兽人稳稳擡起担架,自己则守在旁边,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狩猎队的其他成员散开成护卫队形,护送着担架,朝着部落的方向快步走去。刺槐树上的花瓣还在簌簌飘落,落在血迹斑斑的担架上,像是无声的送别。
狩猎队伍刚抵达山谷口,就见黑压压的族人早已守在那里。
风啸先前那声带着焦灼的兽吼,让部落里的族人惴惴不安,这会儿全都聚集到了藤墙入口处等候消息。
此刻瞧见狩猎队擡着担架归来,众人立刻围了上去,脚步却在离担架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一个个伸长脖子张望,嘴唇动了动,却没人敢出声询问,生怕惊扰了担架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