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pisode 9 (3/3)
他感到呼吸变得不畅,魔杖从袖子里滑了出来。他脑子里有许多无声咒蓄势待发。但他一个也不想发。
这样挺好的。真的。
无论要对他做什么,都是很好的一刻。
她俯视着他,很快失去耐心。他注意到她想要离去。
“我征求你的意见,女巫凯西,”他的声音,像正在叙述一个阴谋,有种叫人下意识拒绝的幽幽之意,“我请求你的——”
话音未落,请求的事物就打断了请求本身。
她俯下身,眼睛如蛇鳞闪闪发光。他感到世界忽然被侵入,本能地柔软下去,随后是四面八方的沉陷,世界宛若白昼的流沙,而他像一只四处乱抓的手,什么都无法抓住。
等这个正在攻读十二门OWLs课程的男巫找回理智时,一切已无可挽回:他注意她想触碰舌头,于是乖乖照做;他也注意到她迅速玩腻,于是立刻收了回去。
他所有的反应都只是为了配合她的探索,像魔鬼为勇士铺设重重机关,只为了写成一本惊心动魄的冒险小说。他彻底沦为她笔下的一道算术占卜题:耐心地解,求知地解,不容置喙地解,直到她心满意足为止。
事后他无数次回忆那个吻,像过冬前的蛇要将刚捕获的鸟吞吃入腹,最终却只是将她裹在怀里,依偎着她,睡过了一整个冬天。等她终于耗尽了氧气起身时,他注意到她嘴唇的颜色——像刚咬下一块生肉后,沾满口腔的血色。
她停在那里,像一只飞累了的鸟,微微喘息。
就在他尽力平复自己的呼吸,让胸腔传出的回音尽可能消失在这个空间,以便于迎接下一次攻击时,她松开了他。
“交易结束了。我不欠你什么了,X先生。”
她看起来很平静,挂上一种仪式性的微笑,像一支社交舞结束后,会露出的那种微笑。
“该上课了,”她擡起手腕,看了眼表,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胸口的怀表正在以和胸腔相同的频率震动,“还有三十秒,辛斯特拉教授就会离开她的办公室,出现在天文课上。”
三十秒。
离开有求必应屋时,他边擦嘴角的血,边想:三十秒足够再来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