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BE线2:放手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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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我还是离开了塞尔温庄园,或许是因为那里的回忆太过沉重,也或许…是因为我真的累了。
威尼斯河的水波荡漾着夕阳的暖黄色光晕,船夫的歌声飘过石桥,带着葡萄酒和水的清澈气息。
我坐在小巷尽头的台阶上,画板支在膝头,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对面的麻瓜老人絮絮叨叨地讲着他的故事。
年轻时爱过的姑娘,战争中失去的兄弟,晚年独自开的小酒馆。
“您画得真好。”老人眯起浑浊的眼睛,眉眼弯着。
我笑了笑,将画小心翼翼的撕下来递给他。
“送给您。”
他粗糙的手指擦过纸面,突然落下一滴泪。
“真像她……我妻子年轻时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我收起画具,起身时裙摆扫过潮湿的草地,远处钟楼传来钟响,惊起了一群白鸽。
第三个国度了。
挪威的峡湾,苏格兰的高地,现在轮到威尼斯的水巷。
麻瓜的世界比想象中广阔,他们的故事比魔法更鲜活。
没有咒语,没有血统,没有永生的执念,只有生老病死,爱恨别离。
阿尔杰特寄来的信还在包里。
那对巫师夫妇待他极好,送他去了德姆斯特朗上学。
他在信纸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涂鸦,末尾写着:“姐姐,什么时候来看我?”
我抚过那些字迹,像抚过塞尔温庄园最后一朵玫瑰的花瓣。
夜幕降临,我走进一家小酒馆。
老板娘是位独臂妇人,给我端上墨鱼面时突然问:“你这样的人,为什么到处流浪?”
“什么样的人?”
“眼睛里有火在烧的人。”她指了指我的左胸,“这里却在下雪。”
我叉起的墨鱼面悬在半空,手却微微地颤抖着。
她看出来了。
我画了上百张麻瓜的肖像,却从不画自己。
我记录了无数故事,却绝口不提塞尔温。
我走过那么多地方,却始终不敢打开那封德拉科寄来的信。
窗外河面倒映着星光,恍如那年黑湖的涟漪。
我突然想起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想起天文塔上他颤抖的魔杖,想起战场废墟里他落在我颈侧的泪。
老板娘又端来一杯格拉巴酒:“醉一场,明天太阳照样升起。”
我仰头饮尽,火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酒馆里手风琴响起,我摸出钱付账。
老板娘却推开:“拿画抵吧,画个不流泪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