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第235节 （4/4）

【视频继续，指挥官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冰封的深渊，他盯着分析员，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实稳定锚的效果，经过最高级别的封闭测试，确实拥有驱除亚空间的力量。这是高层的最终战略，轮不到你来质疑。你的任务，是思考如何在现有框架下赢得战斗，而不是质疑战略本身。”

“那么，我想问一下，”分析员似乎铁了心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他迎着指挥官冰冷的目光，毫不退缩，“那次或者那几次所谓的测试，其‘驱除过程’有着什么具体的征兆或现象吗？总不可能放置现实稳定锚之后，原本一直没变化，直到某个特定时间点到了之后，亚空间就‘啪’地一下突然消失了吧？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能量作用规律！”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指挥官的语气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怒意和警告。

“是我不该知道？”分析员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还是……根本就没有那样的‘征兆’，或者说，所谓的‘测试结果’本身，就存在着……”

而后，他突然话锋一转：“所以，我合理怀疑现实稳定锚宣称的‘驱除亚空间’效果！至于之前公司内部所谓的实验测试，我大胆猜测，那根本就是亚空间中的那四位星神之中的某位，或者多位在故意戏耍我们，给予我们一个虚假的希望！”

“不可能！”指挥官和几位参谋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反驳。

星神是何等至高无上的存在，怎么可能会特意来耍他们这些凡人……吧？

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他们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位以捉弄众生为乐、行为完全无法以常理揣度的欢愉星神「阿哈」。

有这位存在作为先例，他们对于“星神是否会无聊到戏耍他们”这一点，竟然不敢完全确信了。

“为什么不可能？”分析员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迷雾的冷静，“从各个亚空间星神麾下派系的行事风格，就大致可以推断出们本尊的性格倾向。「战争」一系直来直往，崇尚正面搏杀；「生命」一系似乎更倾向于被动扩散和‘感召’，并不主动追求特定的战争结果，其并不在乎；「欲望」一系资料太少，有一定可能性；而我认为，概率最大的，是希望星神「奸奇」！”

他指向星图上那些代表着渗透和混乱的报告节点：“你们看，自开战以来，「希望」行者们就在我们内部无孔不入地渗透，行使着各种阴谋诡计，散布流言，离间盟友，并显然乐在其中。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奸奇」的性格，极有可能就是热衷于编织阴谋、引导命运、欣赏智慧生物在希望与绝望间挣扎的‘戏剧’！”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眼见指挥官脸色变幻，却迟迟没有回复，甚至没有下达任何应对当前战局的命令，分析员有些焦急地催促道：“长官！时间拖得越久，我们损失的兵力越多，战士们的鲜血正在白流！如果……如果现实稳定锚真的无法驱除亚空间，那我们现在的坚持和牺牲，又有什么意义？我们只是在用自己的灭亡，为那位可能的幕后黑手，上演一场盛大的‘悲剧’！”

听闻此言，指挥官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

他再度将目光投向中央星图：那些毫无波澜、只是静静散发着琥珀光芒的现实稳定锚，以及旁边那依旧稳定“出货”、仿佛无穷无尽的亚空间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