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按摩 (1/3)
按摩
被妹妹惦记的简征偃情况却不太好,他刚进宴会厅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周围人的声音都在正常范围内,但没过多久,他就产生一种心悸的感觉。
而后,喧嚣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脑子里像是有一把电钻一样在嗡嗡作响。
简征偃闷哼一声,擡手掩住自己的耳朵,脚下踉跄了一下。
他原本正在听本场晚宴的主角路非泽扯天扯地,现在却恨不得拿根针把他的嘴巴缝起来。
路非泽被他这反应搞得一惊,他是少数知道实情的人,见状,死死地闭着嘴巴,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似乎在想什么由头快点把这场宴会解散。
但路家现在还轮不到他做主,想了半天没想出法子,倒是给自己想出一脑门的汗。
另一边的江云非看他这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压着声音问道:“你怎么回事?不是说能控制了吗?”
耳朵里像是突然塞了上万个人的声音,简征偃烦得要死,眉头狠狠蹙起,很不情愿地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出来:“我要是知道,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说完,不知道是被自己的声音吵到了还是别人的动静刺激到了这位大少爷,简征偃急躁地敲了一下桌子,恶声恶气道:“你能不能别呼吸了,好吵!”
路非泽:“……”救命吧,怎么出国一趟,兄弟更疯了?
好在江云非二十多年来面对的一直是这样一个不稳定的简征偃,对他这样的情绪习惯得不得了,淡然道:“要不你先走?”
简征偃刚想回答,却发现自己眼前也出现了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是这个宴会厅之前的情景,包括但不限于订婚宴、婚礼、满月宴以及偷情现场。
简征偃绝望地闭上眼睛,想把自己眼睛直接挖掉。
按道理来说,现在这样的情况才是他二十多年来的日常,可有了三天的安静祥和之后,谁还会乐意有这样的体质。
他闭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压下心头的不适,问道:“简听白呢?”
不太巧,简听白这会儿正和他离了一个对角线距离,和他最有效的解药(疑似)待在一起。
一直没帮到忙的路非泽突然发现自己有了用处,小学生一样举起手:“我,我去帮你找!”情绪激昂,声音巨大。
简征偃一阵耳鸣,脑子里的电钻暂时停止施工,改成小凿子一下一下地凿着自己的神经。他额角的青筋鼓起,粗喘着气:“我……我出去待会儿,你们帮我找简听白——唔!”
两个好友领了任务,挤进人群中去找人了。
宴会厅里热闹非凡,声音和视觉的刺激搅得简征偃脑子一片混沌。他深吸一口气,却差点被吸进鼻腔里的混合香气弄得吐出来。
突然,凿着神经的小凿子像是敲到了要紧处,剧烈的疼痛激得他脚下一软,眼前也有一瞬的模糊,简征偃想要撑住桌子的手落了空,控制不住地往前栽倒。
“学、简先生,你没事吧?”青年清澈悦耳的声音响起,嘈杂扭曲的声音在顷刻间被无形的屏障拦在外面,潮水的激荡变作了柔和的月光。
简征偃感觉到裴疏的手扶在自己的手臂上,偾张的血脉轻易地被安抚下来,他扭头看去,对上一双满含担忧的眼睛。
余痛还在脑子里乱窜,简征偃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急促地呼吸着,眼见青年急得都要掏出手机叫救护车了,简征偃摇了摇头,伸手指向门口的方向。
裴疏会意,搀着他往外面走去。
一出门,热气铺面而来,但简征偃无端地松了一口气,他想站直身体,却在感受到裴疏紧抓着他的力道时犹豫了一下。
也正是这一瞬间的犹豫,让他丧失了主动权,只能被裴疏拽着在外面花园里的长椅上坐下。
“学长,你刚才是怎么了?”裴疏面朝着简征偃,淡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担心,“脸色看起来好差,现在也是。”
其实裴疏长了一张很冷淡的脸,加上瞳色浅淡,不熟悉的人只会觉得他难以相处,但事实并非如此,简征偃愣愣地对上那双会说话一样的眼睛,几乎想要将自己的情况和盘托出。
可张嘴的前一秒,简征偃总算是找回了点关于现状的认知。
在继裴疏亲手做的蛋糕、亲手递给他的牛奶和亲手触碰他之后,简征偃那个被惊天大喜砸晕的头脑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对他才是有用的。
是裴疏,是他的触碰,是他这个人,而不是什么冠着他名字或是有着他的痕迹的死物。
要说的话突然堵在嘴边,简征偃心中升起一种诡异的变扭。
他想起那天早上在店外和裴疏碰见时,青年惊讶的目光,如果这时候告诉他自己是为了所谓的“解药”才去找他,才去接近他。